唐霁月的直播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来，大家看清楚，旧研究楼门岗现在拒绝的是临时保全，不是豪门八卦。别刷病人身份，刷程序。”

弹幕刷得飞快。

保安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正门里，一个穿深蓝工装的男人走出来。

“沈小姐。”他笑得客气，“楼内长期停用，消防不合格。您这么闯，出了事谁负责？”

沈雾宁看向他的胸牌。

恒安物业，赵立。

“消防不合格还收十年维护费？”她淡声问，“里面没人，你怕我进去；里面有人，你更该让警方进去。”

赵立脸色一僵。

顾砚辞站到沈雾宁身侧，语气很平：“恒安物业从顾明洲医疗基金收过设备维护款。赵经理，你现在每一句话都在给顾明洲增加知情风险。”

赵立眼角抽了一下。

周屿白低头看手机：“警方权属核验通过。旧研究楼虽由恒安托管，但临时保全和非法拘禁风险成立，可以进入公共区域及疑似人质区域。”

赵立终于绷不住：“你们不能进地下二层，那里是冷库，设备有危险！”

沈雾宁眼神一冷。

他自己把位置说出来了。

她没有跟他争，转头对带队警官说：“沈清棠照片定位初步在东侧地下二层。请求优先排查。”

带队警官立刻下令：“一组正门，二组东侧，技术组断监控备份。”

顾砚辞低声：“我走东侧。”

沈雾宁看他。

他补了一句：“和你一起。”

她没有拒绝。

两人跟着警方绕向东侧铁门。

铁门内侧是长坡，往地下延伸。墙面潮湿，挂着废弃的实验材料转运标识。越往下走，空气越冷，消毒水和机油味混在一起。

周屿白走在后面，耳机里同时接着唐霁月和顾氏技术组。

“顾总，唐小姐那边盯着顾明洲记者会。他已经开始了。”

手机屏幕里，顾明洲坐在白色背景前，语气沉痛。

“我反对任何人以亲情之名，侵犯患者隐私。白塔二期只是旧医疗康复项目，不该成为资本斗争工具。”

沈雾宁冷笑：“他说得太早。”

顾砚辞看着屏幕：“他承认知道白塔二期了。”

周屿白已经开始截取直播流：“全程保全。”

地下二层入口在转角处。

门禁器亮着红灯。

门上贴着一张新换的标签。

BT2-HC。

沈雾宁的心脏重重一跳。

带队警官示意技术员破门。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发动机轰鸣。

那辆安宁礼仪冷藏车从另一侧通道猛地倒出，试图冲向地下车道出口。

“拦车！”

警员冲过去。

冷藏车司机没有减速，反而踩死油门。

顾砚辞一把将沈雾宁拉到墙边。

冷藏车几乎擦着他们冲过，车尾甩出一阵刺鼻冷气。

外面早有媒体车堵住坡道。

司机猛打方向，车身撞上水泥柱，发出巨响。

后门被撞开一条缝。

白色雾气涌出来。

警员持枪上前，拉开车门。

车厢里没有人。

只有几个空担架、用过的镇静剂盒、两只被剪断的束带，以及一张掉在地上的转运标签。

周屿白戴上手套捡起。

标签上写着：

BT-0417 OUT。

转出时间。

二十分钟前。

沈雾宁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二十分钟前。

他们又晚了一步？

她猛地转身：“BT2-HC门还没破？”

话音刚落，地下二层所有红灯同时亮起。

尖锐警报声撕开走廊。

广播里传来一道经过处理的男声。

“刺激源已到。”

“二级白塔流程启动。”

“无关人员，清场。”

BT2-HC门禁器“咔哒”一声反锁。

走廊尽头，另一扇门缓缓打开。

冷白灯光透出来。

里面有人轻轻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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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破门·刺激源

三下敲击。

一下比一下轻。

沈雾宁的瞳孔猛地缩紧。

南山地下暗门前，也是三下。

像一个被反复训练过的人，用最后一点力气告诉外面：我还在。

顾砚辞已经抬手按住她的肩。

不是阻拦。

是让她不要在警报和情绪里往前撞。

“先破BT2-HC。”他说，“沈清棠在那边。”

沈雾宁咬紧牙关：“她可能是诱饵。”

“诱饵也会死。”

这句话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带队警官指挥技术员上破拆器。

赵立被警员压在墙边，脸色惨白：“你们不能破！里面有低温设备，会污染样本！”

沈雾宁看向他：“什么样本？”

赵立闭嘴。

周屿白立刻记录：“恒安物业赵立承认地下二层存在样本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