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的埋伏者忽然笑起来。

“你们查不到的。老人不在澜城。”

沈雾宁蹲下。

“老人是谁？”

男人闭嘴。

她把手机拿出来，调出白鸥转运账里的代号页。

OLD MAN。

男人看到那行代号，瞳孔缩了一下。

够了。

沈雾宁站起身：“他认识OLD MAN。”

周屿白立刻记录：“单独审。”

医院方面传来消息。

宋茵已经安全转入秘密重症保护区，地点只由警方、主治医生、沈雾宁和顾砚辞四方掌握。

沈清棠完成封闭笔录。

她在笔录里补充：沈振山曾在书房接过一个海外电话，对方被他称为“老先生”；电话内容提到“宋茵一醒，沉船账就废了”。

老先生。

OLD MAN。

这条线终于从账册代号变成了真实人物。

傍晚，顾砚辞回到医院。

沈雾宁在走廊等他。

他的第一句话很自觉：“我解释。”

“不用。”沈雾宁看着他，“视频里解释过了。”

顾砚辞微微一顿。

她继续：“但你下次再用‘你可以骂’这种话，我会真的骂。”

顾砚辞低声：“接受。”

她看了眼他的手：“处理了吗？”

“处理了。”

“给我看。”

顾砚辞伸手。

纱布缠得不算好。

沈雾宁皱眉，拉着他进旁边空病房，重新拆开。

伤口不深，但电灼和撕裂叠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她动作很轻，语气却冷：“顾总，你的手不是顾氏固定资产，不需要拿来随便折旧。”

顾砚辞看着她低头给他上药，眼底终于有了一点很淡的笑。

“记账吗？”

“记。”沈雾宁抬眼，“以后连本带利。”

两人之间安静片刻。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周屿白推门进来，脸色异常严肃。

“顾总，沈小姐，顾氏内部共享链接泄露源查到了。”

沈雾宁放下纱布。

周屿白把平板转过来。

泄露账号：

顾氏董事会秘书处。

操作人备注：

顾老太太专用授权。

顾砚辞眼神瞬间沉下。

沈雾宁看向他。

这个猎局，终于伸进了顾家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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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复牌·股权猎杀

顾老太太专用授权。

这几个字，比任何陌生内鬼都麻烦。

沈雾宁看着屏幕，没有立刻下结论。

“能确认是老太太本人操作？”

周屿白摇头：“不能。只是授权账号。登录地点在顾家老宅内网，具体终端还在查。”

顾砚辞声音很冷：“先封账号，不惊动老宅。”

“明白。”

沈雾宁看他：“你不回顾家？”

“现在回去，顾明洲就知道我们查到老宅。”顾砚辞合上平板，“先让他以为这根线还安全。”

沈雾宁点头。

他没有被情绪牵走。

这很好。

因为她很快也没有情绪空间。

沈氏复牌前紧急董事沟通会，半小时后召开。

沈振山终于露面。

不是在医院，也不是在警局。

而是在沈氏总部二十七楼。

他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面对镜头时仍是那副温和儒雅的样子。

“宋茵还活着，我和所有人一样震惊。”他说，“但在正式报告出具前，我反对任何人利用未经稳定的医疗信息冲击上市公司治理。”

沈雾宁坐在会议室另一端，听见这句话，轻轻笑了一声。

沈振山抬眼看她：“雾宁，我知道你现在情绪很复杂。但沈氏不是你个人复仇的工具。”

“沈氏也不是你藏人的仓库。”

会议室瞬间安静。

几名董事脸色变了。

沈振山叹息：“你还是这样，什么都往最坏处想。”

沈雾宁打开投屏。

第一份，南郊旧研究楼维护费穿透图。

第二份，白塔二期BT2-HC门禁卡。

第三份，沈振山“把她送去南郊”的音频声纹初检。

第四份，所谓监护授权签署能力质疑清单。

她没有煽情，只讲流程。

“沈氏董事办特别账户，两年前开始向南郊旧研究楼支付维护费。同期，清河转出无名女性，启星医疗开始收取KEEP费用。今天，警方从旧研究楼救出疑似宋茵女士，并初步确认其与我存在生物学母女关系。”

她看着所有董事。

“我提议，立即冻结董事办特别账户、封存沈振山个人审批权限下所有医疗、公益、物业支出，沈振山回避宋茵旧案及相关公司治理事项。”

沈振山脸色终于冷了一点。

“你没有这个权限。”

“我以股东身份提出临时议案，以特别调查委员会协同方身份提交证据，以宋茵女士疑似直系亲属身份申请利益冲突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