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沈振山抓住词，“你自己也承认还只是疑似。”

沈雾宁平静道：“所以我只申请回避和冻结，不申请罢免。沈董，别急着替我加码。”

有人忍不住低头。

这个回击太准。

沈振山想把她打成夺权，她偏偏只走风险控制。

几名独董开始交换眼神。

财务总监低声道：“董事办特别账户确实需要立即封存。否则监管问询会很难回复。”

沈振山看向他，目光温和，却带着压迫：“你确定？”

财务总监咽了下喉咙。

就在这时，沈清棠的视频接入会议。

她坐在医院证人保护室，脸上伤痕还没消。

“我作证。”她声音沙哑，“南郊旧研究楼门禁卡，是我从沈振山书房拿到的。他知道白塔二期，也知道里面有人。”

沈振山脸色骤沉。

“清棠，你受伤后意识混乱。”

沈清棠笑了一下。

“你打我的时候，我意识很清醒。”

她把袖口掀起来，露出录音扣拆下后留下的小红点。

“你说的话，我也录得很清楚。”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沈振山终于不再维持慈父表情。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清棠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知道。第一次知道。”

投票开始。

冻结董事办特别账户。

通过。

沈振山回避宋茵旧案相关事项。

通过。

成立南郊旧研究楼专项审计组。

通过。

沈振山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看着沈雾宁，忽然笑了。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沈雾宁合上文件：“我没有以为今天能赢。我只是让你今天不能继续藏。”

沈振山站起来。

“那我也提醒各位一件事。”

他示意秘书投屏。

屏幕上出现一份旧英文协议。

标题：

SABLE MINING OPTION AGREEMENT。

签名处，是宋茵。

沈振山看向众人。

“如果宋茵女士被确认仍具有法律主体资格，那么她三年前签署的海外矿权期权协议将重新生效。沈氏可能面临巨额违约、跨境诉讼和股权冻结。”

会议室一片哗然。

沈雾宁眼神沉下。

这才是沈振山真正准备的反扑。

把宋茵活着这件事，从亲情和刑事证据，拖成沈氏全体股东的恐慌。

沈振山温声道：“雾宁，你救回你母亲，我理解。但如果她醒来意味着沈氏一起陪葬，你准备怎么向所有股东交代？”

沈雾宁看着那份协议。

她没有慌。

“先验原件。”

沈振山一顿。

她继续：“再查签署能力、签署地点、见证人、资金流和对应矿权编号。沈董，你拿一份扫描件吓董事会，这招用过太多次了。”

沈振山笑意冷了。

会议还没结束，周屿白的消息跳进来。

“SABLE协议编号对应鹿鸣礁沉船账第二层。”

沈雾宁抬眼。

宋茵刚醒时写下的“沉船第二层”，终于对上。

下一秒，另一个消息弹出。

来自未知号码。

“想看原件，今晚十点，旧仓C-07。”

沈雾宁盯着那行字。

旧仓。

火案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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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守夜·猎人名单

晚上九点，澜城第一医院保护区外的走廊安静得近乎压抑。

沈雾宁没有立刻去旧仓C-07。

她坐在宋茵ICU外，面前摆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SABLE矿权期权协议扫描件。

第二份，宋茵白板写下的“沉船第二层”。

第三份，未知号码发来的旧仓邀约。

唐霁月站在一旁，急得走来走去。

“你不会真打算十点过去吧？”

沈雾宁翻着协议：“当然不。”

唐霁月松口气。

下一秒，沈雾宁说：“我要让他们以为我会去。”

唐霁月闭了闭眼：“我就知道。”

顾砚辞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手上拿着宋茵最新情况。

“暂时稳定。今晚仍然不能探视。”

沈雾宁接过报告。

她看得很仔细。

每一个指标，每一个用药，每一个风险提示。

以前她看合同、看舆情、看股权结构。

现在她看母亲的生命体征。

每一项都像一条细线，牵着她所有冷静。

顾砚辞在她身边坐下。

“旧仓C-07，我去。”

沈雾宁头也没抬：“不行。”

“名单第一目标是我。”

“所以你更不该去。”

“也可能因为我去，才能引出他们。”

沈雾宁终于抬眼：“顾砚辞，你现在是在和我商量，还是通知我？”

他沉默一秒：“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