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意见是不行。”

唐霁月在旁边小声：“这题顾总输。”

顾砚辞看向沈雾宁。

她的语气很稳：“他们发旧仓，是想把我从医院调走，也想把你调出去。医院、旧仓、顾家老宅，三条线今晚一定会动。我们不能两个人都离开宋茵。”

周屿白推门进来：“沈小姐判断对了。顾家老宅那边，老太太授权账号再次尝试登录共享系统。”

顾砚辞眼神沉了沉。

“定位到终端了吗？”

“老宅东楼书房。”

东楼。

沈雾宁听见这个地点，手指停住。

她和顾砚辞年少相遇的地方。

顾明洲把线伸到那里，不会只是偷账号。

他是在踩顾砚辞最不愿动的地方。

顾砚辞起身：“我回老宅。”

沈雾宁没有拦。

这一次她同意。

“周屿白跟你。旧仓我让警方和特别调查委员会去。医院我守。”

顾砚辞看她：“你一个人？”

“霁月在，警方在，医生在。”她顿了顿，“我也在。”

顾砚辞看着她，最终点头。

“五分钟同步。”

“三分钟。”

“好。”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沈雾宁也看向他。

谁都没有说多余的话。

但唐霁月站在旁边，第一次觉得这两个人不像契约夫妻。

更像两把背靠背的刀。

顾砚辞离开后，医院保护区重新安静。

沈雾宁让唐霁月开了一个静默直播间。

没有画面，只有一张公告图：

“宋茵女士治疗中，拒绝病容传播。旧案进展以司法材料为准。”

直播间在线人数仍然疯狂上涨。

弹幕里有人骂，有人哭，有人追问旧仓，有人刷沈振山。

唐霁月只留程序相关内容。

十点整。

旧仓C-07外围，警方和特别调查委员会同时到场。

那里早已废弃。

门口没有人。

只有一只黑色防火箱摆在消防栓下面。

箱子外贴着一张纸。

“她醒了，就让她再烧一次。”

防爆组拆开箱子。

里面没有炸药。

只有一块烧焦的门牌。

C-07。

和一枚半融化的鹿角袖扣。

现场技术员很快发现，门牌背面有一张微型存储卡。

周屿白远程接入，解出第一层文件名。

HUNTER-LIST。

猎人名单。

沈雾宁在医院同步看到文件。

名单不是受害者名单。

而是执行人、资金人、清理人和替罪羊名单。

SZ。

GM。

LZ。

HY。

OLD MAN。

K。

每个代号后面都有不同颜色标注。

红色代表可灭口。

蓝色代表可弃车。

黑色代表不可动。

沈雾宁盯住OLD MAN后面的标注。

黑色。

不可动。

这说明老先生不是普通幕后资金人。

他是整个局里被所有人保护的核心。

唐霁月声音发紧：“K是谁？”

沈雾宁摇头。

名单里K的后面，标注是红色。

可灭口。

这意味着K可能是执行者，也可能是即将被推出去背锅的人。

手机震动。

顾砚辞发来老宅现场照片。

东楼书房的窗被打开，老太太不在房内，桌上放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是十七岁的顾砚辞站在沈家旧宅东楼外。

照片背面写着：

“顾家的孩子，不该活到现在。”

沈雾宁的心猛地一沉。

同一秒，星洲陈律师的跨境电话打进来。

她声音急促：“沈小姐，孟白安全屋遭袭，人被转移前留下了一句话。”

沈雾宁站起身：“什么？”

陈律师停顿一秒。

“她说，K不是别人。”

“K是陈柏。”

电话里传来杂音。

下一秒，医院保护区的灯光忽然熄灭。

黑暗里，宋茵病房的监护仪发出刺耳警报。

沈雾宁猛地转身。

走廊尽头，有人穿着医生白袍，推开了ICU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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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假笑·继续营业

灯灭的那一秒，沈雾宁没有喊。

她猛地把桌上的治疗报告扣进文件袋，另一只手按下了腕表侧键。

三短一长。

这是她和顾砚辞定下的医院应急信号。

走廊尽头，白袍人已经推开ICU门。黑暗里只能看见一道模糊背影，袖口很宽，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针尖在监护仪微弱的绿光里闪了一下。

唐霁月倒吸一口冷气：“雾宁！”

“别过来。”沈雾宁声音低而冷，“开直播静音页，别拍病房。”

她冲向ICU。

白袍人听见脚步，回头时口罩上方只露出一双眼。那双眼很稳，不像临时闯入的疯子，更像按步骤执行到最后一步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