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沈雾宁远走海外，唐霁月留在澜城，做短视频，拍广告，骂黑粉，喝最烈的酒，也一条条存下沈氏、陆氏、顾氏、宋茵旧案相关的所有舆情。

她说过，等你回来，姐给你备一座弹药库。

现在弹药库真的打开了。

唐霁月签完字，把笔一丢：“说吧，先查谁？”

沈雾宁把慈安私立医院截图推过去。

“何姨。”

唐霁月的神色也沉下来：“沈清棠亲妈？”

“目前只是怀疑。”沈雾宁说，“十七年前慈安产科项目，陈柏出现，何姨出现，沈振山捐款，时间和沈清棠被沈家接回的年份相近。我要原始新闻、医院捐赠名册、产科住院记录、陈柏当年工号。”

周屿白皱眉：“医院记录涉及隐私，需要程序。”

唐霁月立刻举手：“公开资料我来。慈安当年做过一套公益宣传片，上传过早期视频网站，后来删了，但我可能存过。”

沈雾宁看她：“你连这个都存？”

“我存沈家所有装好人的物料。”唐霁月耸肩，“硬盘里还有沈振山给流浪猫剪彩的视频，恶心得很完整。”

顾砚辞从外面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看向唐霁月：“需要什么资源？”

唐霁月一愣，随即笑：“顾总这么大方？”

“你帮她。”

三个字，简单得像理所当然。

唐霁月看了看顾砚辞，又看沈雾宁，忽然啧了一声：“行，我收回之前说你像冷冻柜的话。你现在像有门禁权限的冷冻柜。”

周屿白低声：“唐小姐。”

“知道，严肃。”唐霁月把电脑转过来，“我先跑旧网缓存。”

一小时后，她找到了那支慈安宣传片。

画质很糊，时间戳显示十七年前。

沈振山站在医院大厅剪彩，身边是院长、陈柏，还有一名穿浅色外套的年轻女人。女人抱着婴儿，镜头扫过时只露出侧脸和手腕红痣。

宣传片字幕写着：慈善救助首例母婴平安出院。

婴儿襁褓上挂着一张临时腕带。

唐霁月放大，反复锐化。

腕带上隐约有几个字。

棠，女，父栏空缺。

沈雾宁的目光定住。

唐霁月低声骂：“她真不是养女。”

顾砚辞看向周屿白：“查慈安并购记录。”

周屿白很快回报：“慈安私立医院五年前注销，资产并入瑞慈医疗前身。原始档案存放地点在瑞慈旧档案库。”

瑞慈。

又回到顾明洲医疗线。

沈雾宁忽然笑了：“绕了这么一圈，所有人都在同一张网里。”

唐霁月保存视频：“我能放吗？”

“不能。”沈雾宁说。

唐霁月看她。

“沈清棠身世是刀，但现在不能乱挥。”沈雾宁指尖点在画面里的婴儿腕带上，“先确认血缘，再决定怎么用。”

顾砚辞看她一眼：“你在保护她？”

“不。”沈雾宁合上电脑，“我在保护证据。”

手机这时震动。

唐霁月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别查清棠的血。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柏戴着鸭舌帽，站在瑞慈旧档案库门口。

时间，十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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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跟踪·发现私生

瑞慈旧档案库在城西。

那是一栋被废弃的四层小楼，外墙爬满藤蔓，门口挂着“设备维护，禁止入内”的牌子。这里曾经存放慈安私立医院并入瑞慈前的老档案，后来瑞慈搬迁，档案库名义上封存。

十分钟前，陈柏出现在这里。

沈雾宁没有立刻冲进去。

她坐在街角一辆不起眼的车里，看着唐霁月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后门有车。”唐霁月说，“黑色面包，套牌。楼里至少两个人，一个像陈柏，一个看身形像女人。”

顾砚辞坐在她身侧，低头看平板：“经侦的人在路上，警方封控还要八分钟。”

“八分钟足够他们烧档案。”

“所以你想先进去？”

沈雾宁看他：“你会拦？”

“会跟。”

她一顿。

顾砚辞已经推门下车。

两人从侧门绕进院子。周屿白带人守住后门，唐霁月在车里盯监控。

档案库一楼潮湿发霉，铁柜排列得像一排沉默的墓碑。远处传来纸张翻动声。

沈雾宁贴墙前行。

二楼尽头的档案室门半开，里面有人压低声音说话。

“都带走？”女人问。

陈柏的声音嘶哑：“带不走就烧。何女士的住院记录、婴儿腕带、捐赠人签字，不能留。”

女人急了：“可这些是沈董当年让我保管的！”

“沈董现在保不了你。”陈柏冷笑，“K已经被点名，旧账要切经济案。他们查到慈安，你以为你跑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