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宁眼底一冷。

顾砚辞握住她手腕，示意再听。

女人声音发抖：“清棠小姐呢？她是沈董亲生女儿，沈董不会不管她。”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直接钉进空气里。

沈清棠。

沈振山亲生女儿。

沈雾宁的呼吸轻了一瞬。

她早有怀疑，可真正听见，还是觉得荒唐。

这些年，沈振山把私生女带进沈家，包装成养女，让她喊宋茵妈妈，让她抢宋茵基金会，让她穿宋茵白衬衫拍公益照。

他不是偏心。

他是把一场背叛养在宋茵眼皮底下。

档案室里，陈柏继续说：“亲生又怎样？现在谁都能被弃车。你以为沈董为什么把何女士藏了这么多年？清棠小姐要是知道自己从出生就是筹码，第一个疯。”

女人哭出声：“我只是护士，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太多了。”

纸张被塞进袋子的声音响起。

沈雾宁抬手，顾砚辞同时踹开门。

陈柏猛地回头。

他比之前瘦了很多，眼底全是血丝，手里抱着一只旧档案箱。旁边的女人五十岁上下，护士服外套着便衣，手腕上那颗红痣清晰可见。

何姨。

陈柏反应极快，抓起桌上的打火机就要点燃档案。

沈雾宁冲上去，一把扣住档案箱边缘。

火苗擦过纸角。

顾砚辞抓住陈柏手腕，硬生生把打火机打落。陈柏疯了一样挣扎：“你们懂什么？你们以为抓到我就能结案？我只是K！K是可以死的！”

沈雾宁死死护住档案箱：“那就活着说。”

陈柏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雾宁，你跟你妈一样天真。她当年也以为账本能赢。结果呢？”

顾砚辞眼神一冷，直接把他按倒在地。

何姨瘫坐在椅子上，哭得喘不过气。

警方冲进来，档案室被封锁。

周屿白第一时间清点档案。

慈安产科住院记录。

何婉柔产妇资料。

婴儿出生腕带。

沈振山捐赠签字。

还有一份未做公开登记的亲子鉴定复印件。

鉴定对象：沈振山、沈清棠。

结论：支持生物学父女关系。

沈雾宁看着那行字，许久没有说话。

顾砚辞走到她身边。

“还好吗？”

“不好。”她说得很平静，“但能处理。”

陈柏被押出门时，忽然回头。

“你以为私生女是秘密？”他笑得恶意，“真正的秘密，是宋茵知道这件事后，为什么还让沈清棠留在沈家。”

沈雾宁猛地抬头。

陈柏已经被带走。

何姨哭声更重，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

“太太知道……太太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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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血缘·清棠真身

亲子鉴定复印件被放进证物袋时，沈雾宁没有碰。

她只是站在档案室窗边，看着楼下陈柏被押上警车。

顾砚辞走到她身旁：“这份复印件不能直接公开。”

“我知道。”

“需要原件、鉴定机构、采样流程和当年保管链。”

“我也知道。”

沈雾宁的声音太冷静。

冷静得顾砚辞反而皱了下眉。

“雾宁。”

她终于转头：“别用这种语气。”

“哪种？”

“像怕我碎。”

顾砚辞沉默。

沈雾宁看向证物袋：“我不会碎。沈振山有私生女，不意外。沈清棠是他女儿，也不意外。真正让我恶心的是，他让宋茵养着他背叛婚姻的证据，还让所有人说宋茵心善。”

何姨被带到隔壁做询问。

她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直到沈雾宁把宋茵旧照放在桌上。

照片里的宋茵站在矿区学校门口，笑得很温柔。

何姨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太太知道。”她声音发抖，“清棠三岁那年，沈董把她带回去，说是故友遗孤。太太当天晚上就来找过我。”

沈雾宁坐在对面，手指慢慢收紧。

“她知道沈清棠是沈振山女儿？”

“知道。”何姨哭着点头，“我跪下求她，求她别赶清棠走。太太没有骂我，只问我一句，沈振山有没有用孩子威胁我。”

沈雾宁眼眶猛地发酸。

宋茵就是这样的人。

她清醒，也锋利，可她从不把弱者当出气口。

何姨哽咽：“后来太太说，孩子不该替大人受罪。她允许清棠留在沈家，但条件是沈董不能把清棠当继承工具，也不能让清棠碰宋氏旧稿和基金会。可沈董后来全违背了。”

“宋茵为什么不离婚？”

何姨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太太那几年一直在查账。她说如果她走了，沈氏会落进更脏的人手里。她还说，雾宁小姐太小，不能把她留给沈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