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宁垂下眼。

原来母亲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被更多东西困住。

何姨又说：“清棠小时候不知道自己身世。后来……后来沈董告诉她了。他说太太不让她认祖归宗，是因为太太和雾宁小姐看不起她。”

“什么时候？”

“三年前，太太出事前一个月。”

沈雾宁心口一沉。

三年前出事前一个月，沈振山告诉沈清棠真身。

然后沈清棠嫉恨爆发，宋茵出事，女主被赶。

这条线终于连上了一半。

询问结束后，沈雾宁走出档案室。

唐霁月在外面等她，眼圈有点红。

“雾宁。”

“别哭。”沈雾宁说。

唐霁月吸了吸鼻子：“我没哭，我是被旧档案霉味熏的。”

沈雾宁看她一眼，没拆穿。

唐霁月把电脑递过来：“沈清棠发视频了。”

视频里，沈清棠坐在病房里，脸色苍白，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

“我不知道外面为什么又开始攻击我。姐姐已经拿回名字，拿回顾太太身份，为什么还要盯着我不放？我从小寄人篱下，已经让了很多……”

她没有提亲子鉴定。

却先把自己放到受害者位置。

评论区已经有人带节奏：沈雾宁是不是要赶尽杀绝？

沈雾宁看完，笑了一下。

“她知道我们查到了。”

唐霁月问：“公开吗？”

“不公开鉴定。”沈雾宁说，“先公开慈安档案被销毁未遂，陈柏被捕，何女士作为证人接受询问。让她自己猜我们手里有多少。”

顾砚辞看着她：“你在逼她找沈振山。”

“对。”沈雾宁关掉视频，“沈清棠知道自己真身曝光只是时间问题，她会去找沈振山要说法。人在怕被抛弃时，会问出最真的问题。”

当天傍晚，沈清棠果然离开医院。

唐霁月的跟拍点显示，她没有回沈宅，而是去了陆家。

沈雾宁看着定位，眉心微动。

顾砚辞说：“陆家？”

“她怕沈振山弃她，所以去找另一个能给她名分的人。”沈雾宁声音冷下来，“陆承泽。”

屏幕上，陆家大门打开。

陆承泽亲自出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沈清棠。

而门内，陆母手里拿着一份红色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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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逼婚·陆家狗急

陆家要逼婚。

这个消息在二十分钟后被证实。

陆母安排了小型家宴，名义上是安抚沈清棠，实际上请了两家长辈、陆氏公关和几位熟悉的财经记者。桌上那份红色婚书，是陆家老一辈的订亲文书。

唐霁月看着偷拍视频，直接骂了句脏话。

“陆家疯了吧？这个时候还敢把沈清棠往陆承泽身上绑？”

沈雾宁盯着屏幕：“他们不是疯，是急。”

顾砚辞说：“陆氏项目车、姚启、鹿角袖扣、陆承泽假出差和泄露行程，已经把陆家拖进旧案。现在陆家需要一个和沈家利益绑定的理由。”

“娶沈清棠？”

“娶沈振山的女儿。”沈雾宁纠正。

一旦沈清棠私生女身份被内部承认，陆家娶她，就不再是娶养女，而是重新绑定沈振山血脉。沈振山如果想保私生女名分，就得保陆家；陆家如果想洗旧案，就得保沈振山。

这是一场用婚姻缝合罪证的局。

陆家客厅里，沈清棠显然也没想到。

她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着裙摆，眼里全是惊慌：“承泽哥哥，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陆母笑得温柔：“清棠，外面风雨这么大，陆家愿意给你名分，是保护你。”

沈清棠看向陆承泽。

陆承泽站在窗边，脸色很淡。

“妈，别逼她。”

陆母皱眉：“承泽，你也该清醒了。沈雾宁已经嫁给顾砚辞，她不会回头。清棠才是现在能和陆家站在一起的人。”

沈清棠脸色更白。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把她心里最不愿承认的东西挑出来。

她不是被爱。

她是被需要。

陆承泽终于看向她：“清棠，你先回房休息。”

陆母却把婚书推到她面前：“签个名字而已，不对外公开。等风波过去，我们再办仪式。”

“不。”沈清棠猛地站起来，“我不签。”

陆母脸色一沉。

陆承泽也皱眉：“清棠。”

沈清棠眼泪掉下来：“你们都一样。爸爸把我当棋子，现在陆家也把我当棋子。我到底算什么？”

她转身往外跑。

门口保镖拦了一下。

陆承泽低声：“让她走。”

沈清棠冲进雨里。

唐霁月的跟拍镜头被雨打花。

沈雾宁看着屏幕，神色没有半点轻松。

“她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