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最先反应过来：“拦住她们！”

陆家保镖冲过来。

唐霁月从后厨门口探头，手里举着手机：“直播中，陆家保镖在项目酒会限制女性人身自由，大家看清楚啊。”

保镖动作一顿。

周屿白带着顾氏法务从另一侧出现：“让开。”

混乱里，陆承泽追了过来。

“雾宁！”

沈雾宁回头。

陆承泽站在灯影里，眼神复杂：“你带她走，就等于承认你们姐妹联手做局。”

沈雾宁冷笑：“陆总，你们逼一个暂停职务的人上台宣读婚约，倒是挺不像做局。”

沈清棠躲在她身后，整个人抖得厉害。

陆承泽看向沈清棠：“清棠，回来。你现在跟她走，只会被她利用。”

沈清棠忽然抬头，声音发颤：“承泽哥哥，你刚才看见我被逼上台，你没有拦。”

陆承泽脸色一僵。

“你也想让我签。”她哭着说，“你只是比你妈妈说得好听。”

陆承泽眼底闪过痛色。

沈雾宁没有再等，拉着沈清棠转身离开。

三人冲出后门时，雨正大。

顾砚辞的车已经停在巷口。

沈清棠上车前，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云顶的灯。

那里面有她追了很多年的名分、婚约和体面。

现在全都变成了笼子。

车门合上。

她看向沈雾宁，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宋阿姨当晚为什么上车。”

沈雾宁盯着她。

沈清棠说：“因为爸爸让人告诉她，你在旧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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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夜奔·他抱她逃

车厢里一片死寂。

雨水砸在车窗上，像无数细密的指节敲着玻璃。

沈雾宁看着沈清棠：“你再说一遍。”

沈清棠缩在后座角落，脸上妆被雨水冲花，声音发抖：“那晚，爸爸让陈柏给宋阿姨打电话，说你在旧仓，说你发现了账本，被人困住。宋阿姨才去的。”

沈雾宁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终于明白，宋茵为什么会在老仓库。

不是因为账。

至少不只是因为账。

是因为她。

沈振山用她做饵，把母亲引出去。

顾砚辞坐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沈雾宁没有挣开，却也没有回握。

她问：“你怎么知道？”

沈清棠哭着摇头：“我偷听到的。那天爸爸和陈柏吵架，陈柏说不该用雾宁小姐做诱饵。爸爸说，只要宋茵还把女儿当命，她就一定去。”

车内空气像被抽干。

唐霁月坐在副驾，眼睛红得厉害，却死死咬着牙没说话。

顾砚辞声音很低：“还有呢？”

沈清棠看向他，眼里有恐惧：“后来我看见陆承泽也来了沈家。爸爸让他别告诉姐姐，别让姐姐去南湾。陆承泽问，如果宋阿姨出事怎么办。爸爸说，只要你闭嘴，陆家项目会有你一份。”

沈雾宁闭上眼。

她不想在沈清棠面前崩。

不想在唐霁月面前崩。

更不想在顾砚辞面前崩。

可胸口那股疼来得太猛，像三年前所有没来得及哭出的东西终于追上她。她胃里一阵翻涌，忽然推开车门。

车还没停稳。

顾砚辞脸色一变：“停车！”

司机急刹。

沈雾宁冲进雨里，扶着巷口墙壁弯下腰。雨水瞬间打湿她的头发和外套，她却像感觉不到冷。

顾砚辞追下车，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她挥开。

“别碰我。”

顾砚辞停住。

沈雾宁撑着墙，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他们用我骗她出去。”

“雾宁。”

“她那晚一定很怕。”沈雾宁抬起头，眼睛通红，却没有掉泪，“她以为我在旧仓，她以为她去晚了，我会出事。”

就像现在她怕自己去晚了，宋茵会再次出事。

原来这种恐惧，从三年前就被母亲替她承受过。

顾砚辞站在雨里，没有急着抱她。

他只是低声说：“不是你的错。”

沈雾宁笑了一下，笑得很轻，也很碎：“这句话最没用。”

“但是真的。”

“真的也没用。”

她转身往雨里走。

顾砚辞这次没有再等。

他追上去，从身后把她抱住。

沈雾宁剧烈挣了一下：“放开！”

“不放。”

“顾砚辞！”

“你现在不能一个人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雨水顺着他的发梢落下来，“你可以恨，可以查，可以把他们一个个送进去。但你不能在他们还没付代价前，把自己丢进雨里。”

沈雾宁僵住。

他的怀抱很紧，却没有压迫她受伤的手腕。像一道硬生生拦住她坠落的墙。

她终于不再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