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192)
周屿白已经拉开车门:“上车。”
沈雾宁一把抓起证物箱。
雾花项链在她颈间,SABLE_SECOND在证物箱里,陈柏刚被送上救护车。悬赏贴把所有目标同时放出,目的很明确。
逼他们分心。
谁乱,谁先死。
顾砚辞把沈雾宁推进防弹车后座,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前只回头看了一眼旧仓。
那一眼冷得不像看火场,像看一个已经被判死刑的人。
“三队分流。”他对耳麦说,“陈柏走警方医疗通道,证物箱走顾氏合规车,沈雾宁跟我。”
沈雾宁抬眼:“证物箱在我手里。”
“我知道。”
顾砚辞关上车门,落锁:“他们也知道。”
下一秒,前方路口一辆小货车忽然横停。
司机猛打方向,车身擦着护栏冲出半米。刺耳刹车声里,顾砚辞伸手护住沈雾宁后脑,沈雾宁却同时把证物箱塞进座椅夹层,另一只手已经点开手机。
“霁月,放假证物路线。”
唐霁月在另一辆车里骂了句:“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真把证物抱怀里招摇过市。”
三十秒后,网上出现一段“目击视频”。
画面里,周屿白带着一个黑色证物箱上了顾氏合规车,车牌清晰,路线也清晰,像是慌乱中被路人拍到。
悬赏论坛的评论区立刻炸了。
“箱子在顾氏车。”
“追合规车。”
沈雾宁看着屏幕,冷声道:“第一批猎狗会被带走,第二批一定还盯着我。”
顾砚辞看她:“怕吗?”
“怕他们不来。”
她话音刚落,后方两辆越野车同时加速。
一辆撞向顾砚辞的车尾,另一辆从右侧逼近。车窗降下一条缝,有人举起相机一样的东西。
不是枪。
沈雾宁瞳孔一缩:“强光爆闪,别看!”
白光在雨雾里炸开。
司机短暂失明,车身猛地偏移。顾砚辞一手按住沈雾宁,一手夺过方向辅助,硬生生把车拉回车道。
沈雾宁已经拨通交警专线:“南湾高架东向,三辆嫌疑车,一辆遮牌小货,两辆黑色越野。车内疑似持有致盲设备。我们车上有旧案关键证人关联证据,请求封控下匝道。”
她报点、报车、报风险,没有一个字多余。
顾砚辞看了她一眼。
这样的沈雾宁,冷静到近乎漂亮。
不是等待被保护的人,是把恐惧压成工具的人。
后方越野再一次撞上来。
防弹车尾部一震,沈雾宁肩膀撞到车门,闷哼一声。顾砚辞眼神瞬间冷下,语气却稳:“坐稳。”
司机得到指令,猛地切入应急车道。前方早有顾氏安保车从辅路并入,形成短暂遮挡。越野车试图跟上,却被突然落下的高架限行栏拦住半截。
撞击声刺耳。
沈雾宁从后视镜里看见其中一辆车失控打横,另一辆却没有停,直接从旁边施工缺口冲了下来。
“第二辆还在。”
顾砚辞看向导航:“去北堤。”
“北堤没警力。”
“有船。”
沈雾宁顿住。
他要去白沙镇。
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准备了退路。
车子冲下高架,转入北堤码头。风雨更大,海面黑沉沉翻涌,几盏港灯被吹得摇晃。码头尽头,一艘不起眼的维护船已经亮着灯。
唐霁月和周屿白的车从另一侧赶到。
唐霁月一下车就把帽子压低:“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讨厌所有带海风的浪漫。”
周屿白拉住她胳膊:“上船再讨厌。”
沈雾宁刚踏上跳板,后方那辆越野车已经追到码头口。车门打开,三个男人冲出来,其中一人手里握着短刀,目标不是人,是她颈间的雾花项链。
沈雾宁没有退。
她抓住跳板旁的缆绳,等那人冲近,忽然侧身一拉。
湿滑缆绳绷紧,男人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栽倒。顾砚辞抬腿踹中他手腕,短刀落地,周屿白上前将人反铐在码头铁桩上。
第二人被唐霁月一脚踹进货箱边。
“别看我。”唐霁月喘着气,“我大学跆拳道社只练过一个月,但踹垃圾够用。”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沈雾宁冷冷开口:“让他跑。”
顾砚辞看向她。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追踪页面:“他身上有我刚才贴的定位片。悬赏不是他们发的,他们只是来抢赏金的狗。狗会回窝。”
顾砚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
“沈小姐,很会钓。”
“顾总教得好。”
维护船离岸时,码头警笛声才由远及近。
沈雾宁站在船尾,看着澜城灯火被雨幕一点点吞没。悬赏贴还在更新,新的目标位置却被唐霁月故意引向顾氏合规车和警方医院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