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193)
真正的他们,正沿着旧白鸥航线驶向白沙镇。
顾砚辞走到她身边,把一件黑色外套披在她肩上。
“到了白沙镇,你用林栀晚的身份。”
沈雾宁看着海面:“你呢?”
“顾辞。”
她偏头,似笑非笑:“这么敷衍?”
顾砚辞垂眼看她,声音被海风压低:“名字越假,越没人信。越没人信,越安全。”
沈雾宁刚要说话,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清棠发来的匿名号码。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柏的医疗车停在半路,车门大开,地上有血。
附言:姐姐,他们不是追你,他们要陈柏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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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藏身·海边小镇
白沙镇比澜城安静太多。
凌晨四点,维护船靠岸时,整座小镇还睡在海雾里。渔港的灯一盏接一盏挂在潮湿木杆上,光晕被雾气泡软,像一串快要熄灭的旧珠子。
沈雾宁下船时换了件灰色风衣,黑长发挽低,口罩遮住半张脸。
她不再像沈氏发布会上那个锋芒毕露的沈雾宁,也不像澜城圈里传得神乎其神的危机公关林栀晚。
此刻她只是一个来海边躲雨的女人。
顾砚辞站在她身侧,金丝眼镜换成了普通黑框,衬衫外套着深色夹克。少了顾氏继承人的冷锐,反而显出一种更危险的沉静。
唐霁月盯着他看了两秒,小声对沈雾宁说:“他这张脸真的不适合藏身,太像电视剧里隐藏身份结果全镇都想嫁的那种男人。”
沈雾宁淡淡道:“你声音可以再大点,让全镇都知道。”
唐霁月立刻闭嘴。
接应他们的是一个姓许的民宿老板娘,五十多岁,头发用鲨鱼夹随便夹着,眼神却很利落。她没有多问,只把四把钥匙拍在柜台上。
“二楼靠海两间,楼梯响,晚上别乱走。镇上陌生人少,谁多看谁两眼都记得住。”
周屿白递过现金和证件。
许姨扫了一眼,没收证件,只收了现金:“来白沙镇养病的、躲债的、私奔的,我都见过。别在我店里流血,别连累我儿子出海,其他随意。”
唐霁月忍不住:“许姨,您这服务理念挺硬核。”
许姨看她:“你们这几个人也不像来拍婚纱照的。”
沈雾宁笑了笑:“我们查一条旧船线。”
许姨擦桌子的手顿了顿。
很短的一瞬,却被沈雾宁捕捉到了。
“白鸥号。”沈雾宁说。
许姨抬眼。
顾砚辞往前半步,挡住窗外可能的视线:“如果您不方便说,我们换个时间。”
许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姓顾?”
顾砚辞没有否认:“现在叫顾辞。”
许姨冷笑:“那就是姓顾。”
空气里的海腥味忽然变重。
沈雾宁看向她:“您认识顾家人?”
许姨把抹布扔进水盆,水花一溅:“十几年前,白沙镇谁不认识那位顾太太。她来过两次,一次带着账,一次带着血。”
顾砚辞的眸色沉下去。
沈雾宁没有追问,等她继续。
许姨却转身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册旧登记本,翻到最后几页。
“白鸥号当年不是旅游船,是冷链改装船。镇上人以为它运海鲜,实际夜里靠岸,箱子不让人碰。宋茵来过,她不坐主码头,从西边废盐仓上船。”
“我母亲呢?”顾砚辞问。
许姨看着他,语气忽然软了一点:“你母亲来找她。那天风很大,她问我,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白衬衣、手上戴银月链的女人。”
沈雾宁心口一紧。
宋茵。
“后来呢?”
“后来白鸥号开走了。”许姨说,“再后来,澜城传来消息,说一个车祸死了,一个落水死了。”
她低下头,声音带了点恨。
“可我老头子说,那晚船靠岸两次。第一次上船的是女人,第二次下船的,是被人抬着的活人。”
沈雾宁指尖一颤。
活人。
宋茵被抬着下船?
还是另一个人?
顾砚辞问:“您丈夫现在在哪?”
许姨沉默几秒:“死了。三年前,说是出海遇浪。”
唐霁月低骂一声。
周屿白已经打开记录:“当年有没有留下船号、码头监控、登记单?”
许姨摇头:“监控早坏了。登记单被人收走。船号倒是有人记得。”
她看向窗外。
海雾里,一位弓着背的老人推着鱼筐经过。许姨压低声音:“陈伯,不是陈柏。镇上老人,守废盐仓的。那晚他在。”
沈雾宁刚要起身,顾砚辞按住她肩膀。
“先休息半小时。”
“陈伯可能随时消失。”
“我让周屿白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