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铁门落锁。

手机信号瞬间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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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误解·她独赴局

沈宅的灯亮得太整齐。

庭院、长廊、主楼、偏厅，每一盏灯都像提前调好角度，把这座老宅照得体面、温和，像从没有发生过背叛、驱逐和囚禁。

沈雾宁走过主楼前的白石路，鞋跟踩在雨后积水里，倒影被一点点踩碎。

三年前，她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那天沈振山站在台阶上，身边是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清棠，陆承泽站在稍远处，眼里有愧，却没有上前一步。

沈振山说：“沈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如今，她回来了。

不是求谁开门。

是来收债。

管家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大小姐。”

沈雾宁脚步一停：“沈宅只有一个大小姐吗？”

管家脸色一僵。

她淡淡道：“叫沈小姐。别拿旧称呼恶心我。”

客厅里，沈振山正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深灰色中式外套，手边放着一盏热茶。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顾氏公告，标题刺眼。

“顾砚辞回避沈雾宁死亡事件。”

沈振山抬头，露出一个父亲般疲惫的笑。

“雾宁，你看，顾家人终究只会先保自己。”

沈雾宁扫了一眼屏幕：“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给我放财经新闻？”

“我只是心疼你。”沈振山叹息，“你为了他假死、涉险、被全网悼念，他转头就切割你。”

“沈董，你挑拨的素材太旧了。”

沈振山笑意淡了淡。

“你不信？”

他拿起遥控器，切出另一段视频。

画面里，顾砚辞坐在顾氏会议室，顾明洲问：“如果沈雾宁已死，你是否同意顾氏以利益相关方身份退出其个人旧案？”

顾砚辞沉默片刻。

随后画面被剪到他签字。

沈雾宁眼神微冷。

剪辑。

太粗糙。

可沈振山知道，人最脆弱时，粗糙的刀也能扎进去。

她确实看得出这是剪辑。

也确实因为顾氏公告心里有刺。

沈振山要的不是她相信全部。

只要她心里有一瞬动摇，就够了。

她冷声道：“何姨呢？”

沈振山放下茶杯：“你果然还是心软。”

“少废话。”

他抬手。

侧门打开，沈清棠走出来。

她穿着白色裙子，脸色苍白，眼底有很重的青影。她看见沈雾宁时，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

沈雾宁看向她：“何姨在哪？”

沈清棠声音很轻：“地下药房。”

沈振山语气温和：“清棠，带你姐姐去。”

沈清棠浑身一颤。

沈雾宁看见她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红痕。

束带压出来的。

“你不用带。”沈雾宁说，“我认识路。”

沈振山笑了：“你当然认识。这里是你的家。”

“不是。”

她回头看他，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这是案发现场。”

地下药房在沈宅东侧旧楼下方。

沈雾宁小时候以为那只是储藏室，后来才知道，沈振山用这间房藏过太多不能见光的药、样本和文件。

走廊里的信号完全消失。

她按了一下戒指内侧。

蓝点没有亮。

屏蔽器比她预想更强。

入口断了。

沈雾宁心口沉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现。

沈清棠走在前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不该来。”

“何姨是你母亲。”

“你不是为了我。”

“当然不是。”沈雾宁说，“我是为了证人。”

沈清棠笑了一下，眼眶却红了：“姐姐，你真的很会把心软说得难听。”

沈雾宁没接话。

药房门打开，里面没有何姨。

只有一张空椅子、一台打开的监控屏和一份文件。

屏幕里，何姨被关在另一处房间，闭着眼，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文件标题是：

《宋茵醒来证言真实性异议声明》。

署名处空着。

沈雾宁看完，轻笑出声。

“让我签？”

沈振山的声音从墙角喇叭里响起。

“你签，何姨活。你不签，她今晚就会因为旧病复发死在护理室。”

沈雾宁抬头看向摄像头。

“你还想让我声明顾砚辞伪造宋茵证言？”

“你不是也看到了吗？他切割你。”沈振山声音温和，“雾宁，爸爸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沈家，交出宋茵醒来的所有记录。爸爸可以对外说，你只是受顾砚辞胁迫假死。”

沈雾宁笑意更冷。

“你不配做父亲这句话，妈骂早了。”

喇叭里沉默几秒。

下一刻，药房门砰地落锁。

四周墙面同时降下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