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脸色瞬间白了：“爸！”

沈振山的声音仍旧温和。

“清棠，按我说的做。”

沈清棠看向沈雾宁，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注射器。

沈雾宁眸色微沉。

沈清棠握着针，声音发抖。

“姐姐，别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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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囚笼·被父困住

药房的钢板落下后，空气变得很闷。

沈雾宁看着沈清棠手里的注射器，没有退。

“里面是什么？”

沈清棠的手抖得厉害：“镇静剂。”

“沈振山告诉你的？”

“他说只是让你睡一会儿。”

沈雾宁看着她：“你信？”

沈清棠眼眶红得吓人。

她当然不信。

从她被沈振山推进陆家逼婚局那一刻起，从她亲眼看见南郊白塔二期、看见宋茵被当作活证控制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办法相信这个所谓父亲。

可何姨在他手里。

何姨是她这辈子唯一能证明自己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根。

喇叭里，沈振山轻声道：“清棠，你妈妈的输液泵还有三分钟。你不动手，她的药就会停。”

沈清棠猛地闭上眼。

沈雾宁冷冷抬头：“你用亲生女儿逼另一个亲生女儿，沈董，你真是把血缘用到了极致。”

“雾宁，你总是这么锋利。”沈振山叹息，“锋利的人最容易伤到自己。”

“错了。”沈雾宁说，“我这把刀，是专门剔烂肉的。”

沈振山终于冷笑。

“那就看看你这把刀，能不能剔开这间房。”

屏幕上，何姨的输液泵发出细小警报。

沈清棠崩溃道：“爸！别动我妈！”

“那就做选择。”

沈清棠握着针，一步一步走向沈雾宁。

沈雾宁没有防御。

她只是看着沈清棠，声音低而稳：“如果你现在扎下去，沈振山不会放何姨。他只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会让你一辈子记得，你是用我的命换来的她的命。”

沈清棠眼泪掉下来：“我还能怎么办？”

“换。”

“什么？”

“把针给我。”

沈清棠愣住。

沈雾宁伸出手：“你要救何姨，就别做他的刀。把刀换到我手里。”

沈清棠看着她，像看一个疯子。

“你想做什么？”

“诈他。”

喇叭里沈振山沉声：“清棠，别听她。”

沈雾宁忽然抢前一步，扣住沈清棠手腕。沈清棠下意识挣扎，针尖划破沈雾宁手臂，血珠立刻冒出来。

她却顺势把注射器夺过来，抬手扎进自己肩侧纱布旁。

沈清棠瞳孔骤缩：“姐姐！”

沈雾宁没有把药推到底，只推了极少一点。

眩晕很快涌上来。

这不是镇静剂。

里面混了肌松药。

她赌对了。

沈振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只是睡一会儿。

她扶住桌面，脸色迅速发白，声音却仍旧冷静：“沈振山，你要的是活着的我，不是尸体。肌松剂剂量一旦过量，我会呼吸衰竭。你还怎么让我签声明？”

喇叭那头终于静了。

沈清棠趁这几秒扑到控制台前，拼命输入密码。

“没用。”沈雾宁喘息着说，“他不会把何姨泵控放在这里。”

“那怎么办？”

“看屏幕右下角。”

沈清棠看过去。

监控画面右下角，有一串极小的设备编号。

HY-MED-27。

海岳医疗旧设备。

沈雾宁咬着牙，抬手用沾血的指尖在桌面写下设备编号。

“记住。出去后给周屿白。”

“你呢？”

“我会出去。”

沈清棠眼泪砸在控制台上：“你为什么还信我？”

沈雾宁看她：“我不信你。我信你想救你妈。”

这句话冷，又准。

沈清棠像被钉在原地。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钢板门打开一条缝，两个保镖进来。沈雾宁身体发软，被他们按到椅子上，束带扣住手腕。

沈振山终于亲自走进来。

他看着沈雾宁苍白的脸，眼底没有父亲的心疼，只有被冒犯后的冷意。

“你和宋茵一样，永远不肯听话。”

沈雾宁抬眼，唇色发白，笑意却锋利。

“听你的话，活人都能被签成死人。”

沈振山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沈清棠惊叫：“爸！”

沈雾宁脸偏过去，唇角渗血。

她慢慢转回头。

“这一下，我会记进笔录。”

沈振山俯身看她：“你还以为顾砚辞会来救你？他现在忙着向顾明洲解释，为什么在妻子死亡后还私藏活人。”

沈雾宁没有说话。

她知道顾砚辞会来。

可她也知道，顾明洲会拖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