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一字一句：“我不会丢下你。”

“我知道。”

她闭了闭眼，声音轻了一点。

“所以我才敢让你走。”

顾砚辞的喉咙像被什么狠狠堵住。

这不是假死那次。

她没有把他关在门外。

她把局摊开，让他共同选择最难的一步。

他终于明白，“入口”不是每一次都能把她带在身边。

而是即使分开，也知道彼此在同一盘棋里。

顾砚辞转身：“屿白，旧祠交给你和警方。破老车库防水闸。沈清棠留下带路。”

沈清棠咬牙：“我留下。”

“唐霁月，跟我走。”

唐霁月一怔：“我？”

“你守舆论。宋姨转院不能被拍成豪门抢病人。”

“明白。”

城南医疗材料库。

夜雨中，三辆救护车同时驶入地下通道。

第一辆是诱饵，第二辆是空车，第三辆才有宋茵。

但第三辆里躺着的也不是宋茵本人。

是替身监护设备。

真正的宋茵坐在一辆不起眼的康复转运车里，由女医生和两名经侦便衣护送，路线绕过主库，直奔新保护点。

这就是换证。

换证据，换证人，也换敌人的判断。

顾明洲的人果然盯上第二辆。

他们冲出来时，唐霁月的远程镜头同步捕捉车牌、脸和武器轮廓。警方收网，地下通道瞬间警笛大作。

顾砚辞却没有松口气。

太顺。

顾明洲不会只押一处。

耳麦里忽然传来周屿白急促声音。

“顾总，旧祠倒计时不是灌水，是烟雾。沈小姐已从老车库侧门脱困，但沈振山的人跟上去了！”

顾砚辞猛地回头。

同一时间，康复转运车前方，一辆黑色摩托从雨幕里冲出。

骑手抬手。

枪口对准的不是宋茵。

是刚从另一侧冲向转运车的沈雾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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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枪声·顾总中弹

枪口抬起的瞬间，时间像被雨水按慢。

沈雾宁刚从侧巷冲出来。

她身上的外套被烟雾熏得发灰，发梢湿透，脸色苍白，手腕还有束带勒出的红痕。她一眼看见康复转运车，也一眼看见摩托骑手手里的枪。

枪口对准她。

不是宋茵。

是她。

沈振山想要她的口供，顾明洲想要宋茵的命。

可真正躲在后面的人，想要的是她死。

因为她是雾花钥匙，是宋茵信里活下来的孩子，是能把所有线串起来的人。

“趴下！”

顾砚辞的声音撕开雨幕。

沈雾宁身体比意识更快，侧身扑向转运车车门。可枪声已经响起。

砰。

第一枪打碎车窗。

玻璃炸开，女医生尖叫，便衣护着宋茵伏低。

第二枪紧随其后。

沈雾宁只看见一道黑影从旁边冲过来。

顾砚辞。

他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用身体挡住她后背。

闷响。

很沉。

像有什么东西砸进血肉里。

沈雾宁耳边瞬间空白。

顾砚辞身体猛地一震，却没有松手。他反手把她推到车门内侧，声音低哑：“护宋姨。”

“顾砚辞？”

他没有回答。

第三枪响起前，警方狙击手击中摩托前轮。摩托失控侧翻，骑手滚进雨水里，立刻被便衣扑倒。唐霁月的镜头没有拍中弹的人，只死死拍住枪手和车牌。

“别拍顾砚辞！”她声音发抖，“拍枪，拍人，拍证据！”

周屿白从另一侧冲过来，脸色骤白：“顾总！”

顾砚辞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车门，黑色西装被雨水和血浸透。血从他左肩偏下的位置渗出来，很快染红衬衫。

沈雾宁跪在他面前，手指按住伤口，声音第一次抖得不像她。

“医生！”

顾砚辞看着她，眼镜早在混乱中掉了，雨水顺着他眉骨滑下来。他想抬手碰她的脸，却只抬到一半。

“别哭。”

“我没哭。”

她确实没哭。

眼睛红得吓人，却没有一滴泪掉下来。

她不能哭。

宋茵还在车里，枪手还没审，顾明洲和沈振山还没收网。

可她按在他伤口上的手在抖。

顾砚辞像看见了，低声说：“沈雾宁。”

“闭嘴，省力气。”

“你欠我一次。”

她咬牙：“你少拿中弹讨债。”

顾砚辞极轻地笑了一下，笑意很快被疼痛压下去。

医护冲上来，剪开衣料，止血包压住伤口。

女医生快速检查：“贯穿风险不明，出血量大，必须马上送急救。”

沈雾宁立刻抬头：“最近有创伤中心的是澜城二院东区，八分钟车程，提前通知血库。周屿白，封存子弹轨迹和枪手通讯。霁月，外部只发枪手被控，不发顾砚辞伤情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