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宁刚要打开，ICU方向忽然传来护士急促声音。

“顾先生有意识反应！”

她猛地抬头。

顾砚辞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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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再战·并肩宣誓

沈雾宁冲到ICU门口时，顾砚辞还没有完全醒。

他只是有意识反应。

眼睫轻颤，手指微动，监护仪上的曲线终于从令人窒息的低平里抬起一点。

医生拦住她：“只能进去两分钟，病人刚过术后第一阶段，不能刺激。”

沈雾宁点头。

她换上隔离服，走进病房。

顾砚辞躺在病床上，脸色仍旧苍白，唇上没有血色。平日里那么强势锋利的人，此刻安静得让人心慌。

沈雾宁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顾砚辞。”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

却像从深海里传回来的回应。

沈雾宁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宋茵安全。四号点泄露抓到一层。顾明洲露底。顾如真阿姨的真遗书找到了。”

顾砚辞眼睫颤了颤。

她继续道：“你不用急着醒。但也别睡太久。”

“顾氏那群人很烦，沈氏那边更烦。你醒晚了，我会把他们全骂一遍，再把你的份也骂完。”

旁边护士没忍住看了她一眼。

沈雾宁却像没察觉。

她只是握着顾砚辞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他腕骨旧伤。

“还有。”

她顿了顿。

“我没有只把自己当刀。”

“我记着你。”

顾砚辞的指尖忽然勾住她一根手指。

沈雾宁呼吸一停。

他的眼睛缓慢睁开一线。

很浅，很费力。

可他看见她了。

“沈……雾宁。”

声音几乎没有，像一口气擦过喉咙。

她眼眶一热，低声骂：“醒了就别说话。”

顾砚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像确认她没受伤，像确认她还在。

他唇角动了动。

“入口……”

沈雾宁握紧他的手。

“在。”

“我在。”

两分钟到了，医生进来提醒。

沈雾宁没有纠缠，起身前，她俯身在他指节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顾砚辞，接下来换我守门。”

ICU门合上。

走廊里，唐霁月、周屿白、经侦队长和顾氏独立审计负责人都在等她。

猎局走到这里，已经没有退路。

顾明洲拿到过临时监督权，沈振山还试图逼她签伪证，陆氏爆雷后急于自保，宋茵已清醒但仍不能公开出现在镜头前。顾砚辞中弹，顾氏内部必然动荡。

所有人都看向沈雾宁。

她站在ICU门口，身上还穿着沾血的黑外套，肩伤未愈，眼底却冷静得像一场风暴过后的海面。

“顾如真遗书原件先封存三份。”她开口，“一份给经侦，一份给顾氏独立审计，一份离线备份。”

周屿白点头。

“港口监控线往前推，不查1027当天表面缺口，查缺口形成时间。谁删，谁补，谁调过备份。”

唐霁月立刻记下。

“宋茵醒来的消息不公开，但放出医疗状态稳定、证言依法保全的声明，压住顾明洲假遗书预热。”

经侦队长问：“沈氏那边？”

沈雾宁看向窗外。

天已经大亮。

澜城的早高峰开始，街上车流涌动，像这座城市并不知道昨夜有多少人差点死在旧案里。

“沈氏那边，我亲自去。”

唐霁月一惊：“你现在对外还在生死未明状态。”

“那就让他们看见活的。”

周屿白皱眉：“顾总刚醒，您现在公开现身，沈振山会立刻调整股权和董事席位策略。”

“他已经调整了。”

沈雾宁把手机递出去。

屏幕上是沈氏董事办刚发出的内部通知。

“鉴于沈雾宁女士生死状态不明，董事会拟暂缓其相关权益主张，宋茵女士旧案相关事项由沈振山董事长代为协调。”

唐霁月气笑了：“这老东西是一点脸都不要。”

“脸不是他最值钱的资产。”沈雾宁说，“沈氏现金流才是。”

她抬眼，看向所有人。

“猎局到此结束。”

“从现在开始，不只救人，不只找证。”

“我们反杀。”

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映出她的影子。

黑发、苍白、带伤。

可她站得笔直。

像一把终于不再只向内割自己的刀。

ICU里，顾砚辞看不见她，却像听见了她最后那句话。

监护仪旁，他微微动了动手指。

护士低头，看见他指尖在床单上极轻地敲了三下。

三下。

沈雾宁转身时，护士追出来：“沈小姐，顾先生敲了三下。”

她脚步一停。

眼底终于浮出一点很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