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修过，没修好。”

她看着屏幕，心口忽然软得发酸。

这个人嘴上装冷，公告里切割，记者会说她不计后果，却记得宋茵旧宅第三扇窗锁坏了。

她回复：“已经让唐霁月堵上。”

顾砚辞：“别让她爬窗。”

沈雾宁终于笑出声。

唐霁月从外面探头：“笑什么？”

“顾砚辞说别让你爬窗。”

唐霁月：“他都被骂成渣男了，还管我爬不爬窗？”

沈雾宁笑意淡下去。

下一秒，外面传来车声。

唐霁月立刻看监控：“有客人。”

屏幕里，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旧宅外。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沈氏董事办律师。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沈小姐。”律师隔着铁门开口，“沈董让我送来一份协议。”

唐霁月冷笑：“追债追到家门口？”

沈雾宁看向那份文件封面。

标题清清楚楚。

《离婚协议建议稿》。

她眼神微冷。

鱼来了。

----------------------------------------

第155章 离婚·假签协议

《离婚协议建议稿》放在宋茵旧宅的书桌上。

纸页崭新，条款却恶心得很。

第一条，沈雾宁与顾砚辞因感情破裂，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第二条，沈雾宁确认顾氏在宋茵旧案中无继续协助义务。

第三条，沈雾宁放弃以顾太太身份调取任何顾氏资产、医疗基金、东楼日志及白鸥/SABLE相关文件。

第四条，双方互不追究假死局期间造成的名誉、经济及精神损失。

唐霁月念到第四条，气笑了。

“精神损失？谁精神损失？顾砚辞还是沈振山？”

沈雾宁翻到最后。

落款处已经预留好了两人的名字。

顾砚辞。

沈雾宁。

送协议来的沈氏律师站在门口，语气很客气。

“沈小姐，沈董说，既然顾总已公开回避并撤权，您不如体面一些。签了这份协议，沈氏可以继续承认您在董事会的列席权。”

沈雾宁抬眼：“不签呢？”

律师微笑：“那沈董会认为，您仍与顾氏存在利益绑定，不适合参与沈氏SABLE、M.B.及宋茵旧案相关事项。”

“好。”

律师一愣。

“我签。”

唐霁月猛地看向她。

沈雾宁给了她一个极轻的眼神。

入口。

唐霁月闭嘴。

半小时后，顾氏医院隔离会议室。

顾砚辞坐在轮椅上，左肩仍固定着，脸色比记者会时更差。可他坐得很直，像哪怕身体一半还在疼，也不肯让人看出虚弱。

沈雾宁坐在桌对面。

两人中间摆着那份离婚协议建议稿。

外面是沈氏律师、顾氏审计、经侦见证人员和两名公证辅助人员。

镜头只拍手，不拍脸。

这场签字要被“意外泄露”。

越像真的越好。

顾砚辞翻开协议。

他看得很慢。

慢到沈氏律师有点不安。

“顾总，如无异议——”

“异议很多。”

顾砚辞声音很淡。

律师一噎。

沈雾宁抬眼看他。

他没有看她，只拿起笔，在第二条旁边画了线。

“顾氏协助义务不是婚姻义务，是依法配合调查义务。删。”

第三条。

“沈雾宁调取文件的依据，不是顾太太身份，是应急授权与经侦协查。删。”

第四条。

“假死局是否造成名誉损失，由司法机关判断。删。”

沈氏律师脸都绿了。

顾砚辞把协议推回去。

“你们写的是离婚协议，还是替沈振山免责协议？”

沈雾宁低头，差点笑出来。

外面等着看夫妻撕破脸的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顾砚辞重伤坐轮椅，第一反应还是改合同。

沈氏律师咬牙：“那顾总的意思是？”

沈雾宁拿出另一份文件。

“用这版。”

标题：

《婚姻关系解除意向及财产隔离临时协议》。

不是离婚协议。

是意向。

条款第一行写得清楚：

“本协议不构成离婚登记，不直接产生婚姻关系解除效力；双方需于法定程序办理后方可生效。”

第二条：

“双方因调查需要，临时隔离顾氏、沈氏相关资产与授权接口，以免反方利用婚姻关系攻击证据独立性。”

第三条：

“任何一方不得以本协议限制另一方依法作证、调证、维权。”

第四条：

“本协议全程由经侦见证，设司法水印，任何外泄版本如缺失水印，即视为伪造或剪裁。”

沈氏律师脸色彻底难看。

“这不是沈董给的版本。”

沈雾宁抬眼：“你让他自己来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