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24)
顾砚辞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那一点波动很快被他压回去。
“林小姐,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
顾砚辞没有回答,而是从周屿白手里接过一只小工具,打开项链背扣。咔哒一声轻响,背扣内侧弹出一小截透明薄片。
和沈雾宁刚才拿到的胶片材质一样。
她呼吸一紧。
薄片上只有一句极小的刻字,需要灯光斜照才能看清。
别信旧案结论。
沈雾宁的指尖一点点变冷。
母亲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
这句话太短,却把三年前所有结论都掀开了一角。
警方说失足落水。
沈振山说母亲精神状态不好。
陆承泽说逝者已矣,别再追究。
所有人都急着让她接受一个完整、平滑、不容质疑的故事。可宋茵留给她的第一句话,却是别信。
沈雾宁突然觉得眼眶发胀。
不是想哭。
是恨。
恨自己三年前太弱,恨那些人用一套所谓“结论”堵住她所有质疑,更恨母亲也许早就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却没能等到她长大到可以并肩。
顾砚辞把薄片递给她:“收好。”
沈雾宁盯着他:“你刚才知道里面有东西?”
“猜的。”
“你猜得太准。”
顾砚辞看着她,声音低下来:“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
“又是现在不能说。”她冷笑,“顾总,合作最忌讳信息不对称。”
“所以我今晚告诉你另一件事。”顾砚辞看向窗外,旧宅前院灯光骤亮,显然沈振山的人到了,“沈振山不会让你带着项链离开这里。想走,跟我。”
沈雾宁还没开口,走廊尽头已经响起沈振山压着怒意的声音。
“顾砚辞,把人留下。”
顾砚辞抬手,直接握住沈雾宁的手腕。
他掌心很冷,力道却稳。
“林小姐。”他低声,“今晚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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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夜谈·婚约雏形
沈振山的声音从走廊尽头压过来。
“顾砚辞,把人留下。”
那一瞬,书房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顾砚辞握着沈雾宁手腕的那只手上。
沈雾宁没有挣开。
她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沈振山能在三年前把她赶出沈家,也能在今晚用“私闯旧宅”和“盗窃遗物”把她重新按回舆论泥潭里。她手里有录像,有项链,有胶片,但证据没离开沈家前,什么都不算安全。
顾砚辞站在她身前,声音平静:“沈董,这里是顾氏监管区。”
沈振山带着人走近,脸上没有了白日里的儒雅,眼底只剩冷意。
“监管区不是顾氏私产。”他看向沈雾宁,“林小姐半夜闯入沈家旧宅,带走沈家物品,顾总确定要包庇?”
“物品登记赠予沈雾宁。”顾砚辞淡声,“沈氏没有处置权。”
沈振山脸色一僵。
沈雾宁看着他。
他听见沈雾宁三个字,眼里没有半点父亲该有的痛。他只是权衡,权衡这三个字一旦被顾砚辞公开,会对沈氏造成多大影响。
“她不是沈雾宁。”沈振山很快说,“她是林栀晚。”
沈雾宁忽然笑了。
沈振山看过来:“你笑什么?”
“笑沈董方便的时候认亲,不方便的时候灭口。”她语气很轻,“三年前你说沈雾宁不配姓沈,现在又怕一条项链写着她的名字。”
沈振山眼底骤冷:“林小姐,说话要有分寸。”
“分寸是给长辈的。”沈雾宁看着他,“沈董,我们只是甲乙方。”
书房静得可怕。
沈清棠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最怕这种场面。沈雾宁不承认身份,却句句都像从旧伤里抽刀。她越冷静,越让沈清棠觉得自己这些年偷来的东西不稳。
沈振山终于看向顾砚辞:“顾总,顾氏若执意插手沈家家事,恐怕不利于两家后续合作。”
顾砚辞面色不变:“顾氏只看风险,不看家事。”
“那她是什么风险?”
“能让沈董连夜带人赶来的风险。”顾砚辞说,“值得顾氏保护。”
沈振山的脸彻底沉了。
顾砚辞没有再给他开口机会,握着沈雾宁的手腕往外走。沈家保安试图拦,顾氏安保上前一步,走廊瞬间剑拔弩张。
周屿白声音清冷:“沈董,今晚所有执法记录、监管文件和现场录像已经同步云端。若沈氏继续阻拦,顾氏会立刻申请警方介入。”
沈振山死死盯着沈雾宁。
那目光像在说,别以为你能走多远。
沈雾宁迎着他的目光,慢慢抬起手,把雾花项链按在锁骨处。
她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