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259)
裂舟行动还没结束。
她不能给顾明洲任何判断他们真正关系的证据。
顾砚辞没有到场。
但他让周屿白送来一份简短的顾氏风控声明。
声明只有三句话。
顾氏资本承认沈氏北岚线第三方审核结果。
顾氏保函继续有效。
顾氏不参与沈氏新品经营决策。
最后一句,像是特意给所有等着看“顾氏操控沈雾宁”的人一记耳光。
沈雾宁看完,轻轻合上平板。
周屿白问:“需要放在开场前吗?”
“放在投资人说明区,不压主秀。”
“顾总说也是这个意思。”
唐霁月在旁边啧了一声:“你俩现在默契得很烦人。”
沈雾宁看她:“你和周律也不差。”
周屿白咳了一声。
唐霁月耳尖一红,立刻把耳麦音量调大:“后台准备!模特三分钟后上场!”
秀场灯光暗下。
第一束光落在中央。
不是模特。
是一段宋茵旧采访。
画面经过修复,宋茵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枚未抛光的矿样。
她声音温柔,却清晰。
“珠宝最迷人的地方,不是它昂贵,而是它能把时间、手艺和人的心意封在很小的一点光里。”
采访没有提旧案,没有煽情。
三十秒后,画面切断。
沈雾宁走上台。
台下瞬间安静。
她站在光里,身后大屏出现“长明”两个字。
“今天的秀,分两部分。”
她声音稳定。
“第一部 分,公开沈氏北岚可追溯产地线;第二部分,发布‘长明’系列。所有作品的原石来源、工坊、质检和清偿比例,都会在秀后同步到官网。我们不要求任何人因为同情沈氏而购买,只希望大家在选择一件珠宝时,能知道它从哪里来,又把钱带回哪里去。”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不算热烈,却真实。
第一组模特上场。
灰蓝色彩宝被切成细小水滴,镶在极简银链上,光线一转,像雾里透出的晨星。
第二组是耳饰。
用宋茵当年的雾花工艺做边,沈雾宁重新改了线条,去掉了过分柔软的弧度,变得更利落。
第三组是胸针。
设计灵感来自白鸥号船舷残存的白漆,却没有把伤痛做成噱头,只在金属边缘留下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尽头嵌着一点光。
弹幕慢慢变了。
“好看。”
“不是传统豪门风,有点冷,但很高级。”
“她真的会做珠宝,不只是查案。”
“宋茵的女儿接住了。”
后台,几个老工匠看着大屏,眼睛都有些红。
许峥站在角落,手里攥着北岚第一批矿样编号牌。
“宋总要是能看到就好了。”
沈雾宁听见了。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宋茵会看到。
只是不能在这里。
最后一组作品上场前,投资人席忽然有人举牌。
“我有问题。”
说话的是一个财经媒体人,明显有备而来。
“沈小姐,长明系列的核心吊坠,与宋茵女士三年前未公开草图高度相似。请问这是原创,还是消费母亲旧稿?”
会场一静。
唐霁月立刻看向后台。
匿名邮件提过,沈清棠要砸场。
她还没出现。
先出手的是媒体。
沈雾宁没有慌。
“草图来源会在最后公开。”
媒体人追问:“如果您只是复刻宋茵遗作,那这场秀所谓‘沈雾宁做主’,是否只是营销?”
这句话很毒。
它戳的是沈雾宁最容易被攻击的点。
她是宋茵的女儿。
一旦做得好,别人会说她吃母亲遗产;做得不好,又会说她毁宋茵招牌。
沈雾宁看着他:“你问得很好。”
她转身示意大屏切换。
屏幕上出现两张图。
左边是宋茵草图。
右边是沈雾宁重新完成的设计。
线条、受力点、镶嵌方式、佩戴结构全部标注出来。
“左图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未完成草图,右图是我根据北岚新矿样、现代佩戴强度和沈氏现有工艺重新完成的成品设计。它不是复刻,也不是替代。它是一个女儿接过母亲未完成的路,继续往前走。”
她停了停。
“这件作品的设计署名,会写宋茵、沈雾宁。收益的百分之三十进入宋茵工艺修复基金,百分之二十用于北岚工坊清偿和学徒培养。每一笔公开。”
台下掌声终于热起来。
财经媒体人脸色不太好看,坐了回去。
唐霁月在耳麦里低声:“第一波挡住。”
沈雾宁却没有放松。
因为主秀场侧门,在这时开了。
沈清棠走进来。
她穿一条白裙,长发披散,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台旧D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