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瞬间转过去。

会场骚动。

“沈清棠？”

“她怎么来了？”

“之前不是被暂停基金会职务了吗？”

沈清棠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一步步走向舞台，眼睛直直看着沈雾宁。

唐霁月立刻切备用延迟。

安保上前要拦。

沈雾宁抬手：“让她过来。”

沈清棠站到台下，仰头看她。

曾经，她总是柔柔叫姐姐。

今天她没有。

她举起DV，声音发颤，却被全场麦克风收得清清楚楚。

“沈雾宁，你这场秀办得很好。”

弹幕炸开。

下一秒，她眼底忽然浮出一层破碎的笑。

“可如果我说，三年前毁掉宋茵草图、偷走雾花母版的人，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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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砸场·清棠反水

沈清棠一句话，把整场新品秀砸进死寂。

闪光灯亮得刺眼。

弹幕像疯了一样往上滚。

“她承认偷稿？”

“这算自曝还是碰瓷？”

“沈氏姐妹当场撕？”

唐霁月的手已经按在切流键上。

只要沈清棠下一句话不对，她会立刻把直播切到十五分钟延迟后的备用画面。

沈雾宁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个白裙女人。

沈清棠比从前瘦了很多。

那张惯会装柔弱的脸上，今天没有精致妆容，眼尾红得厉害，像一夜没睡。

可她握着DV的手很稳。

沈雾宁开口：“你想说什么？”

沈清棠笑了一下。

“姐姐，你以前最讨厌我这样叫你。”

会场里有人低声议论。

她像没听见，继续说：“我也讨厌。因为每叫一次，我都知道自己不是沈家的养女，也不是他们嘴里可怜的替代品。”

沈振山原本坐在贵宾席后排。

听见这句话，他脸色骤变。

“清棠！”

沈清棠终于看向他。

那一眼，没有撒娇，没有畏惧，只剩一种被逼到尽头后的冷。

“爸。”

一个字落下，全场哗然。

唐霁月猛地抬头。

周屿白立刻给她打手势：继续录，别切。

沈清棠把DV接入现场大屏。

“大家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总能拿到沈氏内部资料，为什么三年前沈雾宁被赶出沈家后，我能顺理成章接手宋茵基金会，为什么沈振山从不真正追究我的错吗？”

她转身，面对所有镜头。

“因为我不是养女。”

她一字一顿。

“我是沈振山的私生女。”

秀场炸了。

“什么？”

“沈振山私生女？”

“宋茵当年知道吗？”

沈振山猛地站起，脸上的儒雅彻底碎裂：“关掉！把她带下去！”

安保迟疑。

因为站在两侧的，已经不只是沈氏安保。

经侦的人也在。

沈雾宁早在收到匿名邮件后，就把新品秀现场列入证据保护点。

她不知道沈清棠会做什么。

但她知道，有人要用这场秀杀她。

所以她把台搭成了笼子。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主动走进来的，是沈清棠。

大屏亮起。

旧DV画面晃动。

地点是沈家旧宅二楼书房。

时间戳显示，三年前宋茵出事后第三天。

画面里，年轻一点的沈清棠站在门口，哭得梨花带雨。

沈振山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哭什么？宋茵死了，沈雾宁废了，从今天开始，沈家能捧的女儿只有你。”

沈清棠哽咽：“可雾花母版不是我的。”

“以后就是你的。”

“如果姐姐回来……”

“她回不来。就算回来，也只是一个泄密、私生活混乱、害死母亲的废物。”

视频里，沈清棠低声问：“爸，那我呢？我到底算什么？”

沈振山冷笑。

“你是我的女儿。只要你听话，沈家会给你名分。”

画面到这里，全场已经没人说话。

沈振山脸色铁青，试图冲向控制台，却被经侦人员拦住。

“沈董，请冷静。”

“这是伪造！沈清棠精神不稳定，她被沈雾宁收买了！”

沈清棠像早就料到。

她从包里拿出第二份文件。

“亲子鉴定原件，慈安医院采样记录，何姨产科证言，全部已经交给经侦和公证处。今天大屏只放复印件，不让你说我泄露个人隐私。”

她看着沈振山，眼里终于有了恨。

“你不是最会讲程序吗？我也学会了。”

沈雾宁站在台上，手指慢慢握紧。

她曾经恨沈清棠。

恨她抢走身份、抢走母亲留下的位置、抢走沈家对外的体面。

后来她知道，沈清棠也是沈振山罪孽里长出来的一把刀。

刀伤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