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刀也会反过来割向握刀的人。

沈清棠重新转向沈雾宁。

“三年前，我偷过宋茵的草图，毁过雾花母版，配合过沈振山把泄密的锅扣给你。我不洗白。”

她声音发颤，却没有躲。

“但旧仓火案和宋茵溺亡，不是我做的。我当时只知道他要逼宋茵签字，不知道他们会放火，更不知道白鸥号上还有活人。”

台下有人问：“那你为什么现在说？”

沈清棠笑得很难看。

“因为他现在也要我死。”

她按下DV第二段。

画面切到最近。

沈宅地下药房，角度很低，像从衣服纽扣里偷拍。

沈振山的声音清晰传来。

“你去给沈雾宁打一针。她不配合，就让她像她妈一样安静。”

沈清棠哭着说：“她会死的。”

“死了更好。”

视频里短暂沉默。

随后沈振山说：

“清棠，别忘了，你是私生女。沈家给你的东西，也能全部拿回去。等明洲基金接手沈氏，你这个女儿，还要不要有名分？”

画面结束。

现场像被一记重锤砸中。

这段视频，正好补上了沈宅地下囚笼里沈清棠被逼持针的关键动机。

它不是洗清她的罪。

却足以证明，沈振山仍在用非法胁迫和医疗手段控制两个女儿。

沈雾宁看着沈清棠。

“为什么不早交？”

沈清棠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怕。”

她没有给自己找漂亮理由。

“我怕坐牢，怕什么都没有，怕你恨我，怕何姨死，怕他真的不要我。姐姐，我坏，也蠢。我以为只要我听话，总有一天他会承认我。”

沈雾宁没有回应那声姐姐。

她只是问：“那今天呢？”

沈清棠抬手擦掉眼泪，眼底一点点冷下来。

“今天我终于明白，他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丢进火里。”

她转身，看向全场镜头。

“三年前沈雾宁泄密事件，我是执行人之一。沈振山给我母版访问权限，让我把下载记录嫁接到她的内部账号；陆承泽负责在外部公关圈投放她和竞争方接触的假消息；陈柏负责清理日志。”

唐霁月立刻把这句话标记。

周屿白远程同步证据目录。

沈清棠继续：“我今天交出原始DV、访问权限卡、陈柏当年给我的U盘，以及沈振山亲口承认我是他女儿的录音。我的罪，走司法。但沈雾宁三年前的泄密罪名，是假的。”

掌声没有立刻响起。

因为这不是胜利的时刻。

这是烂肉被剜开的时刻。

沈振山突然笑了。

他被经侦拦着，仍整理了一下袖口，像要把最后一点体面穿回身上。

“清棠，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救自己？”

沈清棠看向他：“我没想救自己。”

“那你想救谁？她？”沈振山指向沈雾宁，“你以为沈雾宁会认你这个妹妹？她只会把你送进牢里。”

沈清棠脸色白了一下。

沈雾宁终于开口。

“她该承担什么，由法律决定。”

她走下台，站到沈清棠身边。

“但你想用亲情继续吓她，不配。”

沈振山眼神阴毒下来。

就在这时，贵宾席后方忽然有人起身，趁所有人注意力在舞台上，快步往侧门走。

周屿白立刻出声：“拦住明洲基金代表！”

安保冲过去。

那人却把一个黑色小盒摔在地上。

刺耳的电流声骤然响起，秀场灯光闪了两下。

大屏瞬间黑屏。

现场一片惊呼。

唐霁月护住设备，大喊：“备用电源！”

黑暗里，沈清棠忽然抓住沈雾宁的手腕。

她的指尖冰冷，力气却大得惊人。

“还有一段视频。”

沈雾宁看向她。

应急灯亮起，红色光线落在沈清棠苍白的脸上。

她靠近沈雾宁耳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能公开放。里面有宋阿姨被转走那晚，真正下命令的那个人。”

沈雾宁心口一沉。

沈清棠把一枚小小的存储卡塞进她掌心。

“姐姐。”

这一次，她叫得很轻。

“如果我等会儿出不去，你别信沈振山，也别信顾家老太太。”

话音刚落，侧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有人在断电混乱中开了第二道门。

冷风灌入秀场。

沈雾宁攥紧存储卡，抬头看见黑暗尽头，一根银头手杖在地面轻轻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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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交换·姐妹摊牌

应急灯亮起的一瞬，沈雾宁先做的不是回头看那根银头手杖。

她把沈清棠推到自己身后。

黑暗里，人群尖叫、椅子翻倒、摄影机支架砸在地上，金属声刺得耳膜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