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沈振山、顾明洲、陆承泽。”他一字一顿，“他们今晚都被你惊动了。接下来你会很危险。”

沈雾宁笑了：“所以顾总要英雄救美？”

“不是救。”顾砚辞说，“是结盟。”

他的坦白来得克制，却比任何暧昧更有压迫感。

沈雾宁看着窗外江水，许久没有说话。

她不信顾砚辞。

可她也清楚，独狼可以咬人，却很难撕开沈顾陆三家的旧网。她需要刀，也需要盾。顾砚辞恰好两样都有。

“条款我拟。”她说。

顾砚辞眼底终于掠过一点笑：“可以。”

“婚约期限、信息共享、互不干涉私生活、任何亲密行为需双方同意。”

顾砚辞静静听着。

沈雾宁补充：“还有一条，顾总不能再用‘现在不能说’敷衍我。你若隐瞒会影响我安全的信息，合作作废。”

顾砚辞沉默片刻：“可以。”

窗外忽然有车灯扫过。

周屿白敲门进来，神色严肃：“顾总，沈家放消息了。”

他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沈清棠哭红眼的照片占满页面。

标题刺眼。

林栀晚深夜私闯沈宅，疑似盗走沈雾宁遗物。

沈雾宁看着标题，慢慢笑了。

“很好。”

顾砚辞看向她。

她抬眼，眸底冷光清亮：“明天先不谈婚约，先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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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反击·打脸继妹

沈清棠的哭照在凌晨三点冲上热搜。

照片里，她披着外套站在沈家老宅门口，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配文写得极会煽情。

“姐姐的遗物被人偷走，她哭着说不想再失去一次家人。”

评论区很快被水军占满。

“林栀晚到底是谁啊？凭什么偷沈雾宁遗物？”

“如果她不是沈雾宁，那就是纯小偷吧？”

“沈清棠好可怜，宋茵走了，姐姐也走了，现在连遗物都保不住。”

唐霁月看到这条文案时，在电话那头气笑了：“她是真敢。偷来的身份，偷来的妈妈，偷来的房子，现在还敢哭别人偷她东西。”

沈雾宁坐在顾砚辞公寓的书房里，面前摆着三台屏幕。

一台监控舆情，一台整理证据，一台写声明。

她已经换过衣服，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伤口贴着纱布，整个人冷静得没有半点熬夜后的疲态。

“水军来源？”

“陆氏外包公司。”唐霁月说，“他们没用沈氏常用池子，想把沈家摘出去。”

“陆承泽出手了。”

“前未婚夫还挺护现任。”

沈雾宁敲键盘的手停了半秒，很快继续：“别带情绪。第一波不打陆氏，只打事实。”

唐霁月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你真一点都不难受？”

“难受不影响排期。”

“林老师，你这个回答冷得我想给你寄暖宝宝。”

沈雾宁看着屏幕上陆承泽昨晚在发布会里护住沈清棠的截图，声音很淡：“三年前我已经为他难受过了。现在每多难受一秒，都是给他加戏。”

唐霁月轻轻骂了一句：“行，姐姐今天专治加戏。”

沈雾宁把三份证据拖进投放文件夹：“记住顺序。先放产权监管，证明我有权进；再放完整录像，证明她设局；最后放项链登记，证明她所谓保管站不住。情绪先让网友自己涨，我们不要写脏话。”

“懂，最高级的打脸只需要字幕和时间戳。”

“视频什么时候放？”

“等沈清棠说完。”

上午九点，沈氏总部。

沈清棠果然召开了小型媒体见面会。

她穿着素白套裙，妆容很淡，坐在镜头前时眼圈还是红的。沈振山没有出面，陆承泽陪在她旁边，姿态温和克制。

“昨晚旧宅发生的事，我本来不想占用公共资源。”沈清棠声音哽咽，“可网上很多朋友都在关心，我必须解释。林小姐确实未经允许进入旧宅，取走了一条属于姐姐的项链。那是妈妈留给姐姐的遗物，我们家一直很珍惜。”

记者问：“林小姐为什么要拿走？”

沈清棠摇头，眼泪落下来：“我不知道。也许她有自己的理由。我只是希望她能归还，不要再让逝者被打扰。”

陆承泽递纸巾给她，抬头看向镜头：“陆氏尊重法律，也尊重逝者。希望相关方不要利用沈家旧事炒作。”

镜头前，两人一个柔弱，一个护短，配合得无懈可击。

直播热度飞快上涨。

就在沈清棠准备说“我仍愿意相信林小姐不是恶意”时，直播间突然涌入大量新评论。

“完整视频来了。”

“去看林栀晚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