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护沈雾宁，你越要争。清棠，你不是寄人篱下，你是我的女儿。”

小小的沈清棠抱着娃娃，眼神懵懂又渴望。

“那爸爸为什么不能让我叫你爸爸？”

沈振山蹲下，摸了摸她的头。

“等你赢过她。”

视频里，小女孩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现实里，沈清棠捂住嘴，压出一声破碎的哭。

唐霁月在门外低声骂：“畜生。”

沈雾宁没有说话。

她看着屏幕上的小沈清棠，心口像被旧伤划了一道。

她不会原谅沈清棠做过的事。

可她也无法否认，沈振山从很早以前就把两个女儿放进同一个笼子里，让她们彼此撕咬。

文件播放到第三段。

这一次是宋茵的工作室。

宋茵把一张雾花草图合上，对站在门口的少女沈清棠说：“清棠，你可以学设计，但不能偷。”

少女沈清棠眼眶通红：“你就是怕我比沈雾宁好。”

宋茵叹息：“不是。你如果真的比她好，我会为你高兴。但你不能用别人的路证明自己。”

沈清棠哭着跑出去。

镜头后，传来陈柏压低的声音：“沈董，她情绪已经够了。”

沈振山说：“给她看那份基金会继任名单。”

陈柏问：“假的？”

沈振山淡淡道：“她需要相信宋茵永远不会选她。”

视频到此结束。

会议室里只剩电流的低响。

沈清棠像被抽掉骨头，趴在桌上。

“我恨错了人。”

她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宋阿姨从来没有要赶我走。是他一直告诉我，我不抢就什么都没有。”

沈雾宁把目光从屏幕移到她身上。

“你恨错了人，不代表你没伤人。”

沈清棠点头，眼泪止不住：“我知道。”

“你今天说真话，是开始，不是结算。”

“我知道。”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

“沈雾宁，我不求你认我。我也不敢再叫姐姐。我只求你，让何姨安全，让宋阿姨安全。剩下的，我自己去认。”

沈雾宁没有立刻答。

周屿白已经打开第二个文件夹。

“白鸥转走”。

画面跳出。

十月二十七日雨夜。

白鸥号二层船舱。

宋茵被放在担架上，脸色惨白，胸口却有微弱起伏。

白芷站在旁边，吓得浑身发抖：“她还有呼吸！她不是遗体！”

画面外传来沈振山压着怒意的声音：“闭嘴。”

白芷往后退：“我要报警。”

下一秒，顾明洲的人影从门口闪过。

然后，是银头手杖敲地的声音。

嗒。

画面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一个苍老的男声从镜头外传来，带着一点外语口音。

“活的，送去白塔。死的，留下流程。”

沈雾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芷哭着摇头。

镜头剧烈晃动，她被人拖向黑暗。

宋茵的担架被推向另一侧出口。

最后一秒，镜头扫过沈振山的脸。

他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得不服从的阴沉。

周屿白暂停画面。

“这个声音和PORT_1027里暂存音频可以做声纹初筛。”他声音发紧，“但还不能公开定名。”

沈雾宁点头：“封存。”

第三个文件夹还没打开，周屿白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沈振山的私人飞机申请被驳回，但他的港口通行证刚在南湾内港刷了一次。”

唐霁月冲进来：“热搜也炸了，他的团队在放话，说沈清棠精神失常，沈雾宁非法拘禁亲父。还买了‘沈振山疑似失联’。”

沈雾宁冷声：“他要把逃亡包装成失踪。”

屏幕右下角，第三个文件夹自动弹出提示。

“MB-00指令：需二次密码。”

密码提示只有四个字。

“母亲生日。”

沈雾宁输入宋茵生日。

错误。

她心口一沉。

沈清棠忽然抬头，哑声说：“不是宋阿姨。”

沈雾宁看向她。

沈清棠脸色苍白：“是顾砚辞母亲的生日。”

----------------------------------------

第173章 绝路·沈父逃亡

顾如真的生日输进去后，第三个文件夹没有立刻打开。

屏幕先跳出一行警告。

“错误次数已满三次，五分钟后自毁。”

沈清棠脸色瞬间白透：“我不知道还有次数限制。”

周屿白手指飞快敲击键盘：“断电断网都没用，自毁程序写在卡内。还有四分三十秒。”

唐霁月急得声音发紧：“能镜像吗？”

“正在做。”周屿白没有抬头，“但它会加密碎片，先拿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