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宁看着倒计时。

顾如真的生日是对的。

可不是唯一答案。

母亲生日。

如果不是宋茵，也不是顾如真，那是谁？

视频里出现过顾老太太。

可顾老太太不是“母亲”，而是顾砚辞的祖母。

沈清棠紧紧攥住手：“会不会是何姨？”

沈雾宁摇头：“这张卡不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它用顾如真做第一层，就是给顾家人看的。”

顾家人的母亲。

顾砚辞。

她猛地抬头：“顾砚辞的母亲，不只是生日。”

周屿白立刻反应：“顾如真真名？”

沈雾宁说：“她在旧火调查里用过另一个署名。”

顾母旧录音里，顾如真和宋茵一起查白鸥、SABLE时，用过一个英文缩写。

R.Z.

如真。

可密码不会这么简单。

沈雾宁打开顾砚辞发来的应急遗书附件索引。

顾母旧信里有一句话。

“若我不能回家，把东楼雾花锁交给十月的孩子。”

十月的孩子。

顾砚辞生日不是十月。

沈雾宁却忽然想起，宋茵出事是十月二十七日。

那天也是顾如真旧火调查档案的建档日。

“输1027RZ。”

周屿白没有犹豫。

回车。

倒计时停住。

文件夹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和一份名单。

视频太大，暂时无法完整播放。

名单却先弹出来。

MB-00离港优先级。

SZ。

GM。

LZ。

AN。

HC。

以及最后一个代号：

OLD。

唐霁月屏住呼吸：“SZ沈振山，GM顾明洲，LZ陆承泽，AN安宁，HC何……还是清棠？”

“HC可能是何翠，也可能是沈清棠的旧身份。”周屿白说，“但OLD排在最后，不是执行，是发令。”

沈雾宁盯着名单：“先不解视频。找沈振山。”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沈振山的逃亡不是仓促冲出门。

他用了三条线。

第一条，私人飞机申请，用来吸引警方注意。

第二条，南湾内港通行证刷卡，用来让人以为他要走海路。

第三条，他的助理在秀场外故意让媒体拍到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里坐着一个与他身形相似的人。

唐霁月把三组画面调到一起：“他在放烟雾。”

沈雾宁看了三秒：“他不会现在出境。”

周屿白抬头：“为什么？”

“他手里还有最后的筹码。”沈雾宁拿起那张写着“宋茵在我手里”的胸牌，“逃亡不是目的，交换才是目的。他要的是卡，也要我。”

沈清棠猛地站起来：“他真的能带走宋阿姨？”

沈雾宁没有回答。

因为她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通。

沈振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背景有风声和船鸣。

“雾宁，你动作很快。”

沈雾宁按下录音，示意周屿白定位。

“你跑得也很难看。”

沈振山笑了：“父女之间，非要说得这么难听？”

“你配不上父这个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再开口时，他声音冷下来：“把卡交出来。”

“你先证明我妈在你手上。”

沈振山没有立刻说话。

几秒后，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画面晃动。

宋茵躺在一张移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背插着留置针。

她还清醒。

镜头靠近时，她艰难地睁开眼。

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沈雾宁盯着屏幕，心脏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宋茵用尽力气，手指在床单上划了三下。

三下。

她在提醒。

不要乱。

沈振山把镜头转回自己。

他身后不是港口，而像一间移动医疗车内部。

“你母亲身体经不起折腾。”他语气温和得令人作呕，“你如果再拖，她会不会死，我不保证。”

沈雾宁声音没有抖：“地点。”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打这通电话做什么？”

“告诉你，游戏规则变了。”沈振山说，“三小时后，带卡、带宋茵信托签章，来鹿鸣礁外海灯岛。只准你一个人。顾砚辞如果出现，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母亲第二次溺亡。”

电话挂断。

周屿白的定位结果弹出。

信号跳了三次，最后落在南湾内港到外海的转运带。

“他用了移动基站。”

唐霁月咬牙：“宋姨安全点怎么会被摸到？”

沈雾宁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向第三个文件夹里的名单。

HC。

如果HC不是何姨，也不是沈清棠。

那可能是另一个他们一直忽略的入口。

护理控制。

Health Care。

宋茵安全点的医疗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