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267)
“所以需要沈清棠。”
所有人看向沈清棠。
沈清棠脸色惨白:“我?”
“他知道卡是你给我的。你熟悉密码,熟悉文件顺序,也熟悉他想听什么。”沈雾宁看着她,“但你不用去现场。你录一段音,说我拿走了原卡、你只知道前两层密码。”
沈清棠的手指颤了一下。
“他会更恨我。”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沈清棠看着空床上的三道划痕。
很久后,她摇头。
“录。”
周屿白开始准备假卡。
唐霁月负责外部舆论,先放出康复中心“非法医疗转运”公告,但不提宋茵姓名。
梁队调取南湾所有出城、出港、医疗转运和冷链车路线。
一切像齿轮重新咬合。
沈雾宁却在离开病房前,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空床。
宋茵留下的“别换”两个字,像压在她心口。
她不会拿自己去换母亲。
但她也绝不会让母亲再被放进任何人的死亡流程里。
车驶向南湾时,沈振山第二条消息发来。
是一张照片。
宋茵被固定在一张船用医疗床上,窗外是灰色海面。
照片角落,放着一个老式沙漏。
文字只有一句。
“沙漏落完,她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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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孤岛·最后交易
鹿鸣礁外海灯岛,是一座废弃维护岛。
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
它曾为南湾航道灯塔供电,后来航线调整,灯塔停用,只剩一座旧机房、一排风蚀得发白的水泥房和半截通向海里的栈桥。
沈雾宁抵达码头时,天已经压得很低。
远处海面铅灰一片,风卷着咸腥味撞上车窗。
梁队的人在内港布控。
周屿白把追踪芯片和假卡封进防水证物袋。
“假卡打开后,我们能定位,但岛上信号不稳定,可能只有三十秒窗口。”
沈雾宁接过:“够了。”
唐霁月递给她一枚耳钉:“微型收音,备用频段。别摘。你要是敢摘,我就把你和顾砚辞婚房重戴戒指的事写成八百字小作文骂你。”
沈雾宁看她一眼:“你还有心情威胁我?”
“我靠威胁抗焦虑。”
唐霁月眼睛红着,却硬是笑了一下。
沈清棠站在车边,手里攥着录好的音频。
她声音很低:“沈振山如果听见我的声音,会更相信你拿的是原卡。”
“也会更想杀你。”
“我知道。”沈清棠看着海面,“所以我不去现场。不是怕死,是我去了会让他多一个筹码。”
沈雾宁没说话。
沈清棠忽然道:“如果你见到宋阿姨,替我……”
她卡住。
“算了。”
沈雾宁看她:“替你什么?”
沈清棠眼眶红了:“替我说,对不起。”
沈雾宁沉默两秒:“这句话你自己活着说。”
沈清棠怔住。
沈雾宁已经转身上船。
按照沈振山要求,她只能带一名船工。
实际上船工是经侦的人。
海风越来越大。
船离开内港后,澜城的灯慢慢被雨幕吞没。
耳麦里传来顾砚辞的声音。
他没有在现场,却接入了行动频道。
“灯岛北侧礁石多,别从旧栈桥靠,那里适合伏击。”
沈雾宁压低声音:“你查得很快。”
“白鸥旧航线经过那一段。宋茵当年被转走后,白鸥号有一段异常停泊记录,就在灯岛外。”
“你现在在哪里?”
他沉默半秒。
“安全病房。”
沈雾宁冷笑:“顾砚辞,别骗我。”
耳麦里传来轻微电流声。
然后是周屿白小声咳嗽。
顾砚辞平静道:“在去码头的路上。”
沈雾宁闭了闭眼:“你伤还没好。”
“我不抢你的局。”他说,“我只在你给的入口外等。”
风声里,这句话像一枚沉稳的锚。
沈雾宁没有再让他回去。
“别靠太近。”
“好。”
船靠近灯岛时,信号开始断续。
旧灯塔在雨幕里像一根断骨。
栈桥尽头站着沈振山。
他穿着黑色风衣,头发被风吹乱,脸上再没有董事长的体面。
可他的眼神仍然冷。
宋茵就在他身后。
移动医疗床被固定在栈桥内侧,旁边放着那只沙漏。
沙子已经漏下一半。
沈雾宁脚踩上湿滑木板,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
“卡。”
沈振山伸手。
沈雾宁把防水袋举起:“我要先看我妈。”
沈振山笑了一下:“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你也没有。”沈雾宁看着他,“你现在是逃犯,不是沈董。”
这句话刺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