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冲向甲板中央的一个旧箱柜。

周屿白瞬间放大画面：“箱柜有信号屏蔽层。”

沈雾宁眯眼：“里面有他们要的东西。”

梁队厉声：“一组靠船，二组封后舱，海警压外圈。注意，先控枪手，保留甲板现场。”

频道里传来海警回应。

顾砚辞的医疗车停在指挥车旁。

他看着屏幕，脸色苍白，声音却稳：“旧箱柜可能是白鸥号二靠备用交接柜。顾明洲亲自来，不只是接沈振山，他要拿顾氏东楼授权盒的原始回执。”

沈雾宁回头：“你知道？”

“我母亲旧信提过，旧灯船有一只‘不沉柜’。”

不沉柜。

顾如真留下的词。

像一枚突然从旧海水里浮起来的钉。

沈雾宁立刻道：“梁队，箱柜优先封存，不能让任何一方打开。”

“收到。”

旧灯船那边，喊话声响彻海面。

“船上人员听令，立即放下武器，双手举起！”

黑雨衣第三人转头看了一眼逼近的海警船，没有慌。

他把银头手杖递给身后人，自己后退半步。

随后，甲板下方突然传来爆燃声。

火舌从船舱缝隙里窜出。

“他们要烧证据！”唐霁月失声。

顾明洲也意识到不对，脸色扭曲：“你们疯了？东西还在里面！”

第三人冷笑：“顾先生，干净的证据才有价值。烧过的，只剩故事。”

沈振山扑向旧箱柜，被黑衣人一脚踹倒。

顾明洲拔枪。

这个动作被无人机拍得清清楚楚。

他朝黑衣人连开两枪。

旧灯船甲板彻底乱了。

海警登船，枪手反击，雨水和火光交织，像三年前旧仓那场火终于从记忆里烧回现实。

沈雾宁盯着画面，指尖发冷。

“别让他们死。”

她声音很低，却狠。

“沈振山和顾明洲都不能死在这里。”

梁队已经下令：“非致命控制优先！灭火组上！”

顾明洲试图从侧舷跳到明洲基金快艇。

周屿白立刻切换风控定位：“他的快艇引擎已经被锁。”

顾明洲扑到船边，发动失败，回头那一瞬，脸上终于露出惊恐。

顾砚辞冷声开口：“二叔，顾氏授权异常提示，是我发的。”

频道被周屿白短暂接入旧灯船外放。

顾明洲猛地抬头。

风雨里，他像听见鬼魂。

“砚辞？”

顾砚辞看着屏幕里的他。

“你上船了。”

只有四个字。

顾明洲的脸色却比中枪还难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来收尾。

他是来入网。

海警队员冲上去，将他按倒在甲板边。

顾明洲挣扎，怒吼：“我没有杀顾如真！我没有！是沈振山，是M.B.逼的！”

这句话再次被录下。

沈振山在不远处笑得满脸血：“顾二，你终于会说实话了？”

黑雨衣第三人趁乱退向二层舱口。

沈雾宁立刻道：“别追太深，防二次爆。”

话音刚落，二层舱口爆出一团白烟。

第三人消失。

旧箱柜却被灭火组保住了。

箱柜外壳被烧黑，锁芯变形，但没有被打开。

梁队的人用防爆毯裹住箱柜，现场封存。

半小时后，旧灯船火势被压下。

顾明洲被控制，沈振山肩部中弹、意识清醒，两人都被分开转移。

沈雾宁站在指挥车前，看着防水箱柜被抬上岸。

顾砚辞从医疗车下来，被医生和周屿白同时拦住。

他却只看着箱柜一角。

烧黑的金属边缘，露出一枚半融的白色标签。

上面是顾如真的字。

“若我失声，请替我放给砚辞。”

顾砚辞的眼神在那一刻定住。

沈雾宁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箱柜被打开前，里面先传出了一声老式磁带卡顿的低响。

然后，是一个女人温柔而疲惫的声音。

“砚辞，如果你听见这段录音，说明妈妈没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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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旧录·顾母留声

顾如真的声音从烧黑的旧录音机里传出来时，海风都像静了一瞬。

顾砚辞站在证物棚外，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沈雾宁握着他的手。

他没有回握，却也没有抽开。

那只手冷得厉害。

录音有沙沙杂音。

像隔着十几年的火、海水和铁锈，终于把一个母亲的声音送回儿子耳边。

“砚辞，妈妈不知道你听见这段话时多大。”

顾如真的语气很轻，带着克制的喘息。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听不到。因为那说明我查错了，宋茵也平安回家，我们都只是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