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宁接上：“真正猎人坐在更远的地方看他们互咬。”

指挥车内安静一瞬。

梁队把目光投向她：“沈小姐，你有什么建议？”

沈雾宁没有客气。

“不要急着抓。让他们碰面，但不能让他们离开旧灯船。第一层封港拦出境，第二层海警控外围，第三层经侦取证，第四层顾氏风控锁顾明洲授权盒。重点不是抓一个逃犯，是拍到他们为什么碰面、交换什么、谁先动手。”

梁队点头：“同意。抓现行，也抓链条。”

周屿白补充：“我可以让顾氏系统发一条假授权异常提示给顾明洲，让他误以为东楼授权盒即将失效。他会更急。”

顾砚辞沉声：“发。”

沈雾宁看向他所在的医疗车。

“顾砚辞。”

“嗯。”

“这次你不准上旧灯船。”

频道里静了一秒。

“我不上。”

沈雾宁眯眼：“你最好知道，我现在没心情猜真假。”

顾砚辞低低笑了一声，牵动伤口，又被医生按住。

“知道。顾太太查岗很凶。”

指挥车里几个人同时低头假装忙。

唐霁月翻了个白眼，却终于笑了一下。

沈雾宁耳根微热，语气仍冷：“闭嘴，公共频道。”

这点短暂的暖意很快被海面警报打断。

屏幕上，明洲基金快艇与无登记快艇先后靠近旧灯船。

旧灯船沉寂多年的甲板灯突然亮了一盏。

随后，灰色医疗转运艇的信号短暂闪现。

三条线，汇合。

周屿白按下键盘：“顾氏授权异常提示已发。”

几秒后，顾明洲的快艇突然加速。

梁队低声：“他急了。”

旧灯船甲板上出现两个模糊人影。

一个被风吹乱头发，身形像沈振山。

另一个穿深色雨衣，身后跟着两名保镖。

无人机画面放大。

顾明洲的脸终于在雨幕里显现。

沈雾宁缓缓握紧手。

顾砚辞在频道里没有说话。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对他意味着什么。

顾明洲不再只是账册里的GM，不再只是幕后顾二。

他上船了。

他亲自来接沈振山。

也亲自走进了网里。

甲板上，沈振山忽然扑向顾明洲，像在争抢什么。

顾明洲身边保镖拔枪。

梁队刚要下令喊话，旧灯船二层舱口突然打开。

第三个人走出来。

银头手杖先落地。

嗒。

画面里的顾明洲和沈振山同时僵住。

下一秒，旧灯船上传来第一声枪响。

火光撕开雨幕。

指挥车里，所有人同时起身。

梁队厉声下令：

“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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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火拼·顾叔暴露

旧灯船上的枪声，把整片封控海域劈成两半。

无人机画面剧烈一抖。

雨幕里，甲板火光一闪，沈振山狼狈扑倒在铁栏边，顾明洲身侧的保镖肩头中弹，整个人撞向舱门。

银头手杖的第三个人站在二层舱口。

他穿黑色雨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他的手杖在甲板上轻轻点了一下。

嗒。

像发号施令。

顾明洲猛地抬头，脸色第一次彻底失控。

“你们什么意思？”

扩音器把他的声音送回指挥车。

梁队抬手：“全程录音录像，喊话准备。”

沈雾宁盯着屏幕。

旧灯船甲板摇晃，沈振山爬起来，手里攥着一个防水证物袋。

顾明洲伸手去抢：“把东西给我！”

沈振山怒吼：“你以为你拿到就能活？他要的是我们两个互相咬死！”

顾明洲一拳砸在他脸上。

“闭嘴！当年不是你先把宋茵骗进旧仓，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句话清清楚楚进了录音。

指挥车里，所有人呼吸一滞。

沈雾宁的眼神冷到极点。

顾明洲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录下，或者说，旧灯船上的风雨和枪火让他终于失去了谨慎。

沈振山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血，却笑起来。

“顾二，你现在装什么干净？火不是你的人放的？顾如真不是你拖住的？宋茵被送上白鸥号时，你不是站在船梯下面？”

顾明洲脸色骤变，伸手去掐他。

“你找死！”

黑雨衣第三人抬手。

他身后的枪手再次开枪。

这一次，子弹打在顾明洲脚边。

顾明洲身形一僵。

第三人的声音从雨里传出，经过变声器处理，低哑而冷。

“两位，交出MB-00原件。”

沈振山喘着气：“原件不在我手里。”

“那你们就没有价值。”

这句话落下，旧灯船二层又冲出两名黑衣人。

他们不是冲沈振山，也不是冲顾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