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哭声一滞。

这句话很狠。

却是真的。

沈雾宁俯身，把她攥着纽扣摄像头的手一点点掰开。

“你想自首，就活着去说完整。”

沈清棠点头，眼泪止不住。

“好。”

救护车门合上。

风雨里，唐霁月终于忍不住转身擦眼睛。

周屿白站到她身边，低声道：“她至少把自己从沈振山手里拔出来了。”

唐霁月哑声：“但太晚了。”

“晚，也比不来好。”

唐霁月看了他一眼，没怼回去。

另一边，顾砚辞扶着墙，伤口又开始渗血。

沈雾宁走过去，脸色很冷：“你上岛这笔账，回去算。”

顾砚辞低声道：“好。”

她抬手按住他的纱布，动作却很轻。

“现在先封港。”

海面远处，旧灯船方向忽然亮起一簇火光。

梁队的对讲机里传来急促声音：

“南湾封存区发现两艘无AIS快艇高速接近旧灯船，其中一艘疑似明洲基金登记船只！”

顾砚辞抬眸。

沈雾宁也看向那片黑海。

网已经撒下去。

现在，就等里面的人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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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封港·经侦布网

凌晨两点十七分，南湾封港。

第一道命令从经侦联合指挥车发出，海警、边检、港务、航道管理和顾氏风控系统同时接入。

所有出港船舶暂停放行。

所有无AIS信号船只强制靠泊。

所有明洲基金、海岳旧壳、M.B. Resource Holdings关联船只列入重点核验。

港口大屏上，红色警戒线一层层亮起。

像一张从陆地铺向海面的网。

沈雾宁坐在指挥车里，脖颈贴着纱布，湿发还没干。

宋茵已经被转入内港医疗保护车，医生确认生命体征暂稳。

顾砚辞被按在另一辆医疗车上处理伤口。

他不肯完全离开指挥频道，医生每缝一针，他就看一眼港口航迹图。

沈雾宁隔着车窗看他。

唐霁月低声道：“你们俩真的挺配。一个脖子流血还盯布控，一个伤口泡海水还看航迹。”

沈雾宁淡声：“闭嘴。”

唐霁月听出她没真生气，反而放心一点。

“热搜压住了。现在外面只知道新品秀发现重大证据、沈振山失联、南湾港临时管制。宋姨被劫没放，清棠自首也没放。”

“清棠那边呢？”

“抢救中，暂时没生命危险。她自首先期记录已经三方备份。”唐霁月顿了顿，“何姨听说她活着，哭晕了一次。”

沈雾宁闭了闭眼。

这一夜太长。

她没有时间消化沈清棠的崩溃，也没有时间为母亲获救松一口气。

沈振山还没抓到。

顾明洲还在海上。

老先生还没有露面。

周屿白把旧灯船区域放大。

“旧灯船停在南湾封存区外三点七海里，按登记早已报废，但今晚有低频信号从船舱发出。两艘快艇从不同方向接近，一艘登记在明洲基金关联租赁公司名下，另一艘无登记，疑似M.B.外围。”

梁队问：“沈振山在哪艘？”

“暂时无法确认。”周屿白说，“但沈清棠的纽扣摄像头拍到，他离开灯岛时上的是一艘灰色医疗转运艇。那艘艇没有出现在公开航迹里。”

沈雾宁盯着图：“医疗转运艇不走水面航迹。”

顾砚辞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它可能挂在旧灯船背侧。”

医生在旁边压低声音：“顾先生，你少说两句。”

顾砚辞像没听见：“旧灯船有半沉式维修舱，能藏小艇。白鸥号当年二靠后短暂停在那里，不是补给，是换船。”

沈雾宁看向屏幕。

白鸥号、旧灯船、鹿鸣礁、灯岛。

这条海上转运链终于完整起来。

“所以沈振山去旧灯船，是要换上M.B.的船，还是被顾明洲接走？”

周屿白冷声：“也可能两边都想接，接到以后灭口。”

梁队立刻下令：“旧灯船外两海里拉第二封控圈。狙击手不上船，先喊话取证。所有行动记录开启司法水印。”

沈雾宁看着旧灯船坐标：“顾明洲不会亲自上船。”

顾砚辞说：“会。”

她微怔。

频道那头，顾砚辞声音低而冷。

“因为OLD要他上。”

周屿白反应过来：“如果OLD准备让沈振山和顾明洲互相灭口，必须让两人同时在可控范围内。顾明洲若不上船，沈振山就没有死在顾氏线手里的价值。”

沈雾宁眼神一寒：“也就是说，今晚旧灯船不是逃亡点，是火拼点。”

“对。”顾砚辞说，“而顾明洲会以为，他是去拿沈振山和第三层视频。”

唐霁月低声道：“两个都以为自己是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