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全是血，却仍对着监控镜头，用口型一字一字说：

“我去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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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自首·清棠崩溃

沈清棠被找到时，在灯岛旧机房外的雨水沟里。

爆炸掀塌了半面墙，她被冲击波甩出去，后背撞上水泥墩，整个人蜷在泥水里。

沈振山不见了。

只留下她手里死死攥着的一枚黑色纽扣摄像头。

梁队的人把她抬上担架时，她忽然醒过来，第一句话不是喊疼。

“我自首。”

雨砸在她脸上，她眼神涣散，却固执地重复。

“我自首……别让他把我的口供写成疯话。”

沈雾宁站在旁边，脖颈缠着临时止血纱布，身上还带着海水和血腥味。

她看着沈清棠，没有立刻说话。

救护人员要给沈清棠上氧气，她却挣扎着去抓沈雾宁的袖口。

“你听我说。”

“上车再说。”

“不。”沈清棠哭得喘不上气，“现在说。我怕我醒来又不敢了。”

顾砚辞站在沈雾宁身后，脸色苍白，却没有催。

梁队示意记录仪打开。

雨夜、废岛、爆炸后的旧机房。

这不是正式审讯场所。

但每一句，都可以成为她主动投案的先期记录。

沈清棠躺在担架上，声音断断续续。

“三年前，沈雾宁泄密案，我参与嫁接下载记录。账号是陈柏给我的，登录设备在沈氏董事办旧机房，下载时间被改成她离开老宅后的晚上。”

唐霁月眼睛红着，仍稳稳举着取证机。

沈清棠继续：“宋茵基金会继任材料是沈振山给我的。他让我相信宋阿姨永远不会选我，逼我去偷雾花母版。我偷了，但我只偷到副本，原始母版后来被陈柏送走，去向我不知道。”

她猛地咳了一声，血丝从唇角渗出来。

沈雾宁皱眉：“够了。”

“不够。”沈清棠死死看着她，“还有陆承泽。”

沈雾宁眼神一凛。

“三年前，他知道我拿了草图。他没有拦，还让我把外部泄密假消息交给他的公关人。他说，只要你名声坏了，沈陆婚约自然解除，他就能换更干净的项目谈判。”

沈雾宁指尖一点点收紧。

陆承泽的罪，她知道。

可从沈清棠口中补上这一环，仍像把旧伤又翻开一次。

沈清棠哭着笑：“我们都不是好人。可他最会装得像好人。”

梁队低声问：“沈振山现在哪里？”

沈清棠眼神涣散了一下。

“他要去南湾旧灯船。”

周屿白立刻抬头：“旧灯船？”

“白鸥号以前的导航备用船，停在封存区外。何姨说过，旧护理道不是只有灯岛一个出口。沈振山刚才拖我走的时候接了电话，对方让他去旧灯船，那里有顾明洲的人接。”

顾砚辞眼神一沉：“顾明洲果然没在明面。”

沈清棠抓紧沈雾宁：“还有……”

“说。”

“OLD不是要沈振山活着出境。他要顾明洲和沈振山在海上碰面，然后让他们互相灭口。”沈清棠的声音越来越虚，“我听见电话里说，‘顾二若不干净，就让他死在救沈振山的路上’。”

这句话像一道冷雷。

181章的火拼，已经在这里埋好。

沈雾宁看向顾砚辞。

顾砚辞脸色冷得可怕：“封港。”

梁队已经在下命令：“通知南湾、北湾、海警、边检，旧灯船水域列为高危。所有无灯船只拦截，顾明洲名下及明洲基金关联船只全部列入重点。”

沈清棠终于像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沈雾宁，忽然很小声地问：“宋阿姨……救出来了吗？”

沈雾宁说：“救出来了。”

沈清棠眼泪一下流下来。

“那就好。”

她闭上眼，又很快强撑着睁开。

“我能不能见何姨一面？”

沈雾宁看着她。

沈清棠立刻慌了：“我知道我没资格提条件，我不是要逃，我就是……我想告诉她，我这次没有又躲起来。”

沈雾宁沉默片刻。

“何姨已进证人保护。等医生说你能见，经侦安排。”

沈清棠怔住。

“你真的保她了？”

“交易的一半，我说到做到。”

沈清棠终于崩溃。

她蜷在担架上，哭得像一个终于知道自己再也回不了家的孩子。

“我以前真的很恨你。”

沈雾宁没有说没关系。

沈清棠抽噎着：“可我也真的……羡慕你。宋阿姨会摸你的头，唐霁月会骂你，顾砚辞会替你挡枪。你有那么多人爱你，我就想，凭什么？”

沈雾宁看着她，眼底没有怜悯，只有复杂的冷静。

“因为我没有把别人的爱当成可以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