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从换药包里拆出来的。

他等的就是这一瞬。

刀片寒光一闪，直刺沈雾宁腹侧。

“雾宁！”

视频连线里，顾砚辞的声音骤然炸开。

他已经从医疗车下来，正被医生和安保拦在通报厅外。

沈雾宁听见他喊，却来不及躲。

沈振山离她太近。

近到她甚至看清他眼里的恶意。

那是一种越过所有底线的恶意。

父亲身份、董事长体面、逃亡筹码，全都被撕碎后，他终于只剩下杀意。

他不是失手。

他是真的想让她死。

沈雾宁在那一瞬间，没有闭眼。

她只把手里的证物袋往旁边一抛。

里面是顾如真旧录复制件。

不能被血污染。

下一秒，一道高瘦身影从侧门冲进来。

顾砚辞。

病号服外只披了一件黑色大衣，脸白得吓人，胸腹纱布已经渗血。

他冲破安保时没有任何犹豫。

沈雾宁瞳孔骤缩。

“顾砚辞，别过来！”

太迟了。

顾砚辞一把将她拽入怀里，身体硬生生挡在她前面。

刀片刺入他的腹侧。

沈振山像也没想到他会冲进来，动作僵了一瞬。

顾砚辞闷哼一声，眼镜滑落，金属框砸在地上。

血迅速染红病号服。

通报厅里爆出尖叫。

梁队的人终于扑上来，把沈振山按倒在地。

沈振山还在挣扎，满嘴是血，嘶哑地吼：“顾砚辞，你顾家也该死！你妈早就死了，你也该死！”

顾砚辞没有看他。

他低头看沈雾宁，声音低得几乎被混乱吞没。

“伤到你没有？”

沈雾宁的手按在他流血的腹侧，指尖瞬间被温热浸透。

她脸上的冷静第一次彻底碎了。

“没有。”她声音发抖，“顾砚辞，你看着我。”

顾砚辞想抬手摸她的脸，却没抬起来。

他的身体往下沉。

沈雾宁抱住他，喉咙像被血堵住。

“医生！”

通报厅外的医护冲进来。

唐霁月站在导播台，眼泪一下掉下来，却还在嘶声喊：“切掉外部画面！保护伤者隐私！”

周屿白跪在顾砚辞身边，声音彻底变了：“顾总，撑住。”

顾砚辞的视线开始发散，却仍努力看着沈雾宁。

“别……停。”

又是这句。

沈雾宁眼泪砸下来。

“我不停。你也不准停。”

顾砚辞似乎想笑。

可下一秒，他闭上眼，整个人失去意识。

监护仪被推过来，急促的警报声刺破通报厅。

医生厉声：“血压掉了！准备急救转运！”

沈雾宁跪在血泊里，手上全是他的血。

她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沈振山。

那一眼，冷得像死过一次。

“沈振山。”

她一字一顿。

“你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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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挡刀·顾总重伤

顾砚辞被推进抢救车时，整个南湾联合通报厅已经彻底封锁。

外面的直播切成了证据说明回放。

可现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

顾砚辞二次重伤。

第一次是枪。

这一次，是沈振山亲手刺来的刀。

沈雾宁跟着抢救车往外跑，手按在顾砚辞腹侧止血垫上。

医生几次让她松手，她都像没听见。

直到顾砚辞被转上急救床，医生厉声道：“沈小姐，您再不松手，会影响我们止血！”

她才猛地回神。

手指松开时，掌心全是血。

温热、黏腻、刺眼。

她看着那片红，脑子里一瞬间空白。

上一次手术室外，她告诉自己不能停。

这一次，她几乎要忘了怎么呼吸。

唐霁月从后面冲来，抓住她的肩：“雾宁，看我！”

沈雾宁抬眼。

唐霁月眼睛红得厉害，却强行把她按住。

“你不能倒。顾砚辞刚才说了，别停。”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把沈雾宁从血色里扎醒。

别停。

他每一次把自己挡在她前面，留下的都是这句话。

沈雾宁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呼吸。

再睁眼时，眼底的崩裂被一点点压回去。

“周屿白。”

周屿白也满手是血，声音发哑：“在。”

“封沈振山所有临时接触链。换药包来源、转运人员、通报厅侧区授权，全部查。”

“已经锁。”

“顾氏那边呢？”

“顾明洲被控制但尚未完成正式归案手续，顾氏内部已经有人在传顾总病危，试图召开临时董事会。”

沈雾宁看向抢救车离开的方向，眼神冷得吓人。

“让他们开。”

唐霁月愣住：“现在？”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