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宁把染血的外套脱下，扔给工作人员封存。

“顾砚辞在手术室，我替他守门。顾氏那扇门，也一样。”

周屿白看着她，忽然想起顾砚辞应急信封里的临时授权。

那份授权曾在第141章 被拆开。

很多人以为只是病危预案。

如今，它真的要被用到最锋利的位置。

“我去准备。”

抢救车一路鸣笛。

沈雾宁上车前，梁队拦住她。

“沈小姐，沈振山已经被控制。他刚才那段话和行凶过程全部进入司法备份。”

沈雾宁点头。

“我要见他。”

梁队皱眉：“现在不合适。”

“不是现在。”她声音很稳，“等顾砚辞进手术室后。我只问一句。”

梁队看着她的眼神，知道她不会冲动杀人。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让沈振山活着走上法庭，比让他死在混乱里更难，也更狠。

“可以安排隔离询问，但必须有人在场。”

“好。”

医院抢救室门口，医生快速评估。

“旧枪伤感染风险未完全解除，腹侧刺伤穿透旧创附近，失血量大，疑似肝周损伤。立即手术。”

沈雾宁站在门外，指尖冰凉。

顾砚辞被推进去前，短暂醒了一瞬。

他眼睛半睁，像还在找她。

沈雾宁立刻握住他的手。

“我在。”

顾砚辞嘴唇动了动。

她俯身靠近。

他声音轻得几乎没有。

“戒指……别摘。”

沈雾宁眼眶一热。

她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当着他的面戴回无名指。

“不摘。”

顾砚辞像终于放心，指尖微弱动了一下。

“顾氏……”

“我守。”

“沈氏……”

“我也守。”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艰难吐出两个字。

“老婆。”

声音很轻。

却把沈雾宁的眼泪一下逼了出来。

医生推床进手术室。

门关上。

红灯亮起。

沈雾宁站在门口，手上戴着戒指，掌心仍有他的血。

她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转身去了隔离询问室。

沈振山被铐在椅子上。

肩上的枪伤和脸上的血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他看见沈雾宁，竟然笑了。

“他要死了？”

梁队脸色一沉。

沈雾宁没有被激怒。

她走到桌前，坐下。

“你刺我的时候，想过我妈吗？”

沈振山的笑僵了一瞬。

“宋茵？”

“她当年有没有像今天这样，看着你越过底线？”

沈振山眼神闪烁。

沈雾宁继续：“旧仓火、白鸥号、白芷替死、宋茵被藏进白塔。哪一步是你第一次觉得回不了头？”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会。”

沈雾宁看着他。

“因为顾明洲被抓了，OLD在旧灯船开枪灭口，你已经不是他们的人了。你现在不说，所有罪都是你的。你说，至少能把那个真正把你推到绝路的人拖下来。”

沈振山的眼神终于变了。

恐惧从那层癫狂后面渗出来。

可他仍咬死不说。

“你救不了顾砚辞，也救不了沈氏。M.B.的账不是你能碰的。”

沈雾宁站起身。

“那就等着看。”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沈清棠活着，自首了。何姨也活着。”

沈振山猛地抬头。

沈雾宁回头，声音冷淡。

“你用了一辈子亲情当绳子。现在，绳子断了。”

她转身离开。

手术室外，周屿白已经等着。

“顾氏临时董事会通知来了。”

沈雾宁接过平板。

会议主题：顾砚辞失能期间顾氏危机代理权审议。

发起人里，有顾明洲残余董事。

沈雾宁看着那行字，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接。”

周屿白一怔：“现在？”

“现在。”

她抬手擦去掌心血迹，戒指在灯下亮得冷。

“让他们看看，顾砚辞还没倒，顾氏也轮不到他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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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病危·她守病榻

顾氏临时董事会接通时，顾砚辞还在手术室里。

沈雾宁坐在医院会议室，身上的血衣已经换下，脖颈和肩侧都贴着纱布。

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有摘。

镜头一亮，顾氏那边先安静了两秒。

有人显然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上线。

更没想到，她会戴着戒指。

顾明洲一系的老董事姓罗，最先开口：“沈小姐，顾总重伤，我们都很遗憾。但现在顾氏需要稳定，你以外部人员身份介入顾氏会议，不合适。”

沈雾宁抬眼：“第一，我不是外部人员。第二，顾砚辞失能预案里，我是危机事务临时代理人。第三，他还没死，你们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