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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沈雾宁回到手术室门口。

红灯仍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三点，医生冲出来。

“血压还在掉，准备除颤！”

沈雾宁猛地站起。

手术室门缝里传来监护仪尖锐的长鸣。

那一声像把她的心脏生生撕开。

她扶住墙，指尖死死扣住戒指。

“顾砚辞。”

她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你敢停，我真的不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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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转醒·他喊老婆

顾砚辞抢救了七个小时。

天亮时，手术室红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眼底都是疲惫。

“暂时抢回来了。”

沈雾宁站在原地，像没有听懂。

唐霁月先哭了。

周屿白扶了一下眼镜，手指发抖。

医生继续：“但感染、失血和旧伤叠加，接下来四十八小时很关键。能不能真正醒，要看他自己。”

沈雾宁点头。

声音哑得厉害：“我知道。”

顾砚辞被推进ICU。

身上插满管线，脸色比床单还白。

沈雾宁隔着玻璃看他。

她没有进去。

医生让她去处理伤口、休息、吃东西。

她照做。

因为她很清楚，崩溃救不了人。

可她吃下第一口粥时，眼泪还是砸进碗里。

唐霁月在旁边坐着，没有劝。

只把纸巾推过去。

“三分钟。”

沈雾宁擦掉眼泪：“你现在学我？”

“近朱者赤，近你者硬撑。”

沈雾宁想笑，没笑出来。

ICU外的四十八小时，她没有离开医院。

但她也没有让任何一条线停。

顾氏危机权限冻结。

明洲基金关联账户保全。

沈氏供应链清偿表继续执行。

宋茵安全点升级。

沈清棠转入监护病房并完成正式投案登记。

顾明洲旧灯船现场证据持续固证。

她每天只在顾砚辞病房外睡两个小时。

睡醒第一件事，是看监护仪。

第二件事，是看顾氏内网权限日志。

唐霁月说她像一台被心痛驱动的机器。

沈雾宁没有反驳。

第四十八小时快到时，顾砚辞发起高烧。

医生进进出出。

沈雾宁站在玻璃外，手心冰凉。

宋茵被护士推到她身边。

宋茵恢复得慢，说话仍很吃力。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女儿手背。

“雾宁。”

沈雾宁蹲下：“妈。”

“爱人……不是债。”

沈雾宁眼眶一热。

宋茵很慢地说：“他救你，不是让你背一辈子。是因为他想让你活。”

沈雾宁喉咙哽住。

“我知道。”

“知道，也要信。”

这句话像轻轻推开一扇门。

沈雾宁抬头看向病房里的人。

她不能把顾砚辞每一次挡在她身前，都变成压在自己身上的罪。

那不是爱。

那会把他们都困死。

傍晚，顾砚辞的体温终于降下去。

监护仪数据一点点稳定。

医生允许沈雾宁穿隔离衣进去五分钟。

她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顾砚辞的手很凉。

她把自己的戒指贴到他指尖。

“我戴着。”

病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沈雾宁低声道：“你上次让我别摘，我没摘。顾氏我也守着了。罗董那帮人暂时老实，周屿白锁了权限，唐霁月把舆论压住了，清棠没死，我妈也暂稳。”

她顿了顿。

“所以你欠我的解释，还没完。”

顾砚辞的睫毛似乎动了一下。

沈雾宁屏住呼吸。

“顾砚辞？”

他的手指很轻地动了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沈雾宁眼泪瞬间涌上来。

她俯身靠近。

顾砚辞艰难地睁开眼。

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此刻蒙着病中的雾，却仍然在第一时间找到她。

他嘴唇动了动。

沈雾宁立刻凑近。

“你说什么？”

顾砚辞声音哑得几乎碎掉。

“老婆。”

两个字。

沈雾宁的眼泪彻底掉下来。

她攥紧他的手，想骂他，想叫医生，想让他别说话。

可最后只说出一句：“嗯。”

顾砚辞看着她红透的眼睛，像想抬手替她擦泪。

他抬不起来。

沈雾宁抓住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侧。

“别动。”

顾砚辞低低地喘了一声。

“你……受伤。”

“小伤。”

他眼神不信。

沈雾宁立刻改口：“疼，但没死。”

顾砚辞眼底很浅地浮起一点笑意。

“学会了。”

“少说话。”

“顾氏……”

“我守着。”她说，“你现在唯一任务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