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总监点头：“这样可以避免沈振山历史黑账继续污染经营主体。”

“也避免以后任何一个董事长拿基金会做人情账。”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许多人低下头。

会议进入表决。

支持票一张张亮起。

通过。

沈氏清盘重组正式启动。

沈雾宁没有立刻松口气。

她知道，清盘不是胜利，是把烂肉切开。

切开后，还要长出新骨头。

会议结束后，宋茵被护士推到设计厅门口。

她精神比前几日好一点，脸色仍苍白。

沈雾宁走过去蹲下。

“妈，你怎么来了？”

宋茵看着墙上的雾花手稿，眼里泛起水光。

“想看看。”

沈雾宁握住她的手。

宋茵慢慢说：“你做得比我狠。”

沈雾宁一顿。

宋茵又补了一句：“也比我稳。”

她鼻尖一酸。

“我怕做错。”

宋茵抬手，轻轻碰了碰她头发。

“做错再改。别怕。”

这句话来得太晚。

却还是稳稳落在沈雾宁心里。

周屿白从会议室出来：“沈小姐，顾氏那边补选通知发来了。”

沈雾宁抬头。

顾氏董事会将正式补选风险委员会席位，确认顾明洲除名、涉案董事回避和顾砚辞恢复后的权力结构。

这是顾氏定盘的一战。

宋茵看着她：“去吧。”

沈雾宁站起身。

“沈氏这里……”

“我在。”

宋茵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设计厅都安定下来。

沈雾宁点头。

她转身走向门外。

沈氏的旧账开始清盘。

顾氏的旧门，也该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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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补选·顾氏定盘

顾氏董事会补选当天，顾砚辞没有出席。

他还在医院复健，医生只允许他每天处理半小时文件。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雾宁身上。

她坐在顾氏会议室右侧，不是主位。

主位空着。

那是顾砚辞的位置。

沈雾宁没有坐。

这个细节让几名董事脸色微妙。

罗董一派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但仍有人想挑刺。

“沈小姐既然代行涉案风险处置权，今日补选是否应由顾总本人确认？毕竟这是顾氏内部治理，不是沈氏。”

沈雾宁打开文件。

“今日议题三项：顾明洲董事席位终止、涉案董事回避机制常态化、风险委员会补选。顾砚辞已通过医疗见证确认投票委托，我代为宣读，不代替顾氏管理层发表经营意见。”

她停了停。

“还有，叫我顾太太也行。叫沈小姐也行。但别试图用称呼把议题带歪。”

会议室一静。

唐霁月在远程舆情室差点笑出声。

顾氏董事秘书开始宣读顾明洲相关材料。

旧灯船登船记录。

北湾私人机场逃亡证据。

东楼授权盒备份。

顾老太太指纹硅胶模。

瑞慈医疗基金外联原始账。

每一项都足够把顾明洲从顾氏核心里钉出去。

投票没有悬念。

顾明洲董事席位终止。

涉明洲基金、瑞慈、顾氏医疗基金外联董事全部回避涉案事项。

接下来，是风险委员会补选。

罗董本以为沈雾宁会推周屿白。

可她提名的第一人，是一名白发女董事。

顾如真当年的旧同事，顾氏审计委员会元老，许澜。

许澜看着提名文件，眼神有些意外。

沈雾宁说：“顾氏需要一个能让老股东相信流程的人。周屿白继续做执行法务，不进委员会。”

周屿白点头，没有任何不满。

许澜沉默片刻：“我年纪大了。”

“顾如真女士当年建立医疗基金审计线时，您是第一批签字人。”沈雾宁看着她，“现在旧线被污染，需要您把它洗回来。”

许澜眼眶微微发红。

“我同意提名。”

第二个提名，是顾氏年轻风控总监。

第三个，是外部独立合规专家。

没有沈雾宁自己。

罗董忍不住：“沈小姐不进？”

沈雾宁抬眼：“我有沈氏要管。”

这句话很平静。

却也表明，她来顾氏不是为了占位。

顾氏定盘，要的是把顾明洲留下的脏口子封住，而不是换另一个家族的人坐上去。

投票通过。

补选完成。

顾氏公告发出时，顾砚辞正在病房里看直播回放。

沈雾宁回到医院时，他已经把公告看完。

“不进委员会？”他问。

“你想我进？”

“我想你少累一点。”

沈雾宁把外套挂好，走到床边给他倒水。

“那你快点好起来。”

顾砚辞接过水杯，低笑：“顾太太现在命令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