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291)
“有意见?”
“没有。”
她看着他唇色仍淡,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今天疼吗?”
顾砚辞沉默一秒。
沈雾宁眼神冷下来。
他立刻说:“疼。”
“几分?”
“六分。”
“医生说你会报低。”
“七分。”
沈雾宁按铃叫护士。
顾砚辞无奈:“沈雾宁。”
“顾砚辞,装没事这个毛病,我会治到你彻底改。”
护士进来时,忍不住笑了一下。
顾砚辞闭了闭眼,认命。
晚上,顾氏补选结果稳定了股价。
沈雾宁刚准备离开医院回沈氏,宋茵那边发来一条消息。
“董事补选通过,回巢。”
沈雾宁看着那两个字。
回巢。
不是回沈家。
是回到宋茵和她共同修复后的沈氏。
顾砚辞看见她神色,低声道:“去吧。”
“你一个人可以?”
“我不是一个人。”他指了指门外一排医生护士和周屿白,“阵仗很大。”
沈雾宁被他逗得眼底微软。
她俯身,在他额头很轻地碰了一下。
“等我回来。”
顾砚辞握住她手指。
“一直等。”
沈雾宁离开病房。
夜色里,沈氏总部的灯还亮着。
属于她的董事席位,终于不再是临时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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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回巢·她接董事
沈氏总部十八楼,董事会议室换了新牌。
不是奢华的金字。
只是一块磨砂铜牌,上面刻着:
沈氏珠宝董事会。
下面另有一行小字:
宋茵工艺修复基金监督席。
沈雾宁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三年前,她是被逐出沈家的人。
三年后,她从这里走回来,不是靠谁施舍,不是靠婚姻抬举,也不是靠舆论同情。
她拿着证据、股权、判决和一身伤,重新进门。
会议室里,股东和高管都已到齐。
宋茵坐在左侧监督席。
她身体仍虚弱,但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套装,头发挽得很整齐。
沈雾宁走进去时,她抬起眼,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
却让沈雾宁心口一酸。
董事秘书宣读补选结果。
沈雾宁正式进入沈氏董事会,接任董事会临时主席,任期至重组后首次股东大会。
宋茵不回任董事长。
她选择担任宋茵工艺修复基金监督人。
这个决定让不少人意外。
有人低声议论:“宋总不回来掌沈氏?”
宋茵拿起麦克风。
她声音仍不大,但全场安静下来。
“沈氏不是我的旧王座,也不是雾宁的战利品。它是一家公司,要靠制度往前走。”
她看向沈雾宁。
“我监督工艺和基金,她负责治理和经营。以后沈氏不再靠某一个人的牺牲维持体面。”
沈雾宁眼眶微热,却没有低头。
她接过董事会文件。
第一项,确认沈振山及其一致行动人股权冻结。
第二项,确认沈清棠相关表决权进入司法托管。
第三项,确认宋茵信托资产归位。
第四项,确认沈雾宁为临时董事会主席。
投票通过。
掌声响起时,沈雾宁没有笑。
她站起身。
“谢谢各位。但我不需要欢迎词。”
会议室里的掌声慢慢停下。
她把第一份工作文件投到屏幕上。
“沈氏接下来三件事:清偿真实供应商,追回黑账,启动新牌立项。”
没有煽情。
没有胜利宣言。
只有工作。
许峥代表北岚合作社发言:“北岚线第一批矿样已经完成复检,工坊愿意配合新牌样品生产。”
老工匠代表说:“雾花工艺修复组已经整理出宋总当年二十七份母版残稿,需董事会确认公开边界。”
财务总监道:“司法监管账户第一笔海资已可用于供应商清偿,需确认清偿节奏。”
沈雾宁一项项批示。
她进入状态太快。
快到旁听的唐霁月都忍不住给顾砚辞发消息:
“你老婆现在看起来像能把沈氏和顾氏一起卷成标本。”
顾砚辞回复很慢。
“她本来就能。”
唐霁月看着这四个字,啧了一声。
会议后半段,新牌立项被推上桌。
品牌暂名:
“雾宁长明”。
有人提出异议:“用沈总名字,会不会个人色彩太重?”
沈雾宁摇头。
“不用我的名字。”
她拿起笔,在文件上划掉“雾宁”两个字。
重新写下:
“雾明”。
雾花的雾。
长明的明。
也像从雾里走出来的一点光。
“新牌不做高高在上的豪门珠宝。”她说,“做可追溯、可修复、可传承的现代珠宝线。价格分层,工艺公开,供应链透明。沈氏主牌保留高端定制,雾明做年轻线和日常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