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说，往前走。

被告席上，沈振山和顾明洲分开坐着。

沈振山脸色灰败，却仍强撑着坐直。

顾明洲看起来比他冷静。

那种冷静不是无罪的坦然，而是多年掌权者习惯性评估局面的本能。

他仍在找缝隙。

可今天，缝隙越来越少。

庭审开始。

第一组证据，是沈雾宁泄密案构陷链。

沈清棠远程出庭。

她脸色仍苍白，身后是监护病房的白墙。

她一字一句陈述自己如何拿到访问权限卡，如何按陈柏指示进入沈氏董事办旧机房，如何配合陆氏外包公关投放假消息。

被告律师试图攻击她有立功减刑动机。

沈清棠抬头，声音很哑。

“我有。但我说的每一项，都有原始设备、付款记录和我自己的执行痕迹能对上。减刑是法律判断，不是真假判断。”

沈雾宁看着屏幕里的她。

沈清棠终于学会不用哭和柔弱来换相信。

第二组证据，是宋茵伪死亡流程。

陆氏救援手抄调度本、安宁冷链柜、白芷胸牌、白鸥号隔仓、DROWN PROTOCOL。

法庭上没有播放遗体画面。

只读证据编号和鉴定意见。

白芷的名字第一次在法庭上被完整念出。

白芷家属在旁听席哭得不能自已。

宋茵闭上眼，手指微微发抖。

沈雾宁握住她。

第三组证据，是旧仓火案。

严守成出庭。

他站上证人席时，腿还在抖。

法官提醒他放松。

严守成看了一眼宋茵，又看了一眼旁听席后排的顾砚辞。

最后，他看向沈雾宁。

沈雾宁没有说话，只轻轻点头。

严守成深吸一口气。

“我作证。”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法庭。

“三年前十月二十七日，旧仓东侧防火门被改成外锁内闭。火起时，顾如真女士在门内喊不要锁门，我准备拆锁，被人持枪威胁。对方说，顾二交代，门不能开。”

顾明洲脸色终于变了。

律师立刻起身：“反对！证人无法确认所谓顾二即为顾明洲先生！”

检方很快提交补强证据。

韩砚青下属供述。

鹿角袖扣。

东楼授权盒记录。

顾如真旧录。

旧灯船火拼现场顾明洲本人话语。

一项项扣上。

顾明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四组证据，是海外箱。

星洲旧航运保险公司司法协作材料、M.B.航运保险特殊赔付协议、柏宁资管付款链、白鸥号提前投保底稿。

“孟柏”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法庭记录。

虽然仍被标注为M.B.代理身份，但它不再是传闻。

沈振山听到这里，终于低下头。

他知道，自己翻供的路被堵死了。

庭审持续七个小时。

顾砚辞中途被医生强行带去休息。

他离开前，握了一下沈雾宁的手。

“等你。”

沈雾宁轻声：“嗯。”

最后，法庭要求检方进行旧仓火案事实重构。

大屏上出现旧仓平面图。

东门。

西侧装车口。

二层密柜。

火点。

白鸥转运路线。

检方一边陈述，一边将证人证言、录音、物证和资金流一层层叠上去。

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

因为三年前被切碎、篡改、焚烧、沉进水里的真相，终于要第一次完整呈现。

沈雾宁握紧宋茵的手。

宋茵回握她。

被告席上，沈振山忽然闭上眼。

顾明洲死死盯着屏幕。

严守成低下头，泣不成声。

法庭上，检方声音沉稳：

“下面，重构十月二十七日旧仓火案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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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真相·仓火全貌

旧仓火案的全过程，被拆成了二十七个时间节点。

十月二十七日，下午六点四十分。

顾如真先到旧仓。

她带着顾氏医疗基金外联账、东楼授权盒异常记录和一份顾老太太用药记录。

六点五十二分。

宋茵抵达旧仓。

她是被沈振山骗来的。

理由是：沈雾宁在旧仓，被顾明洲的人带走。

法庭上，检方播放了陆承泽补充陈述和沈振山部分认罪口供。

沈雾宁坐在旁听席，指尖一点点收紧。

这句话，她听过很多次。

可真正放进完整时间线里时，还是像一根针扎进心口。

母亲不是为了签什么文件而来。

她是为了救女儿。

六点五十八分。

沈振山逼宋茵签署SABLE矿权补充协议和雾花密钥交接。

宋茵拒绝。

七点零三分。

顾明洲带人抵达。

目标是顾如真手里的授权日志和顾氏医疗基金外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