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334)
有人说:
【这不是卖惨,这是不忘。】
【白芷看见了吗,她们真的把流程改了。】
【顾如真也在吧。】
顾砚辞远远看着,眼眶微微发红。
顾老太太低下头,用手帕按住眼角。
宋茵继续往前走。
终于,她把沈雾宁带到顾砚辞面前。
顾砚辞向宋茵俯身。
“宋姨。”
宋茵看着他。
“今天以后,雾宁还是沈雾宁。”
“我知道。”
“她有事业,有母亲,有朋友,有娘家,有她自己。”
“我知道。”
宋茵把沈雾宁的手放进他掌心。
“你不是接走她,是陪她往前。”
顾砚辞握紧沈雾宁的手。
“我会记一辈子。”
宋茵终于笑了。
她退开一步,眼泪却落下来。
何姨上前扶住她。
沈雾宁看着宋茵,眼眶发热,却没有哭。她知道,今天不是告别母亲,而是把母亲从旧案里带到自己的新生活里。
主持人走上前。
“今天,我们在澜江旧港见证顾砚辞先生与沈雾宁女士的婚礼。”
台下响起掌声。
风从江面吹来,穹顶上的白纱轻轻扬起。
顾砚辞看着沈雾宁,低声说:“你今天很美。”
沈雾宁抬眼:“就今天?”
他眼底有笑。
“每天。今天尤其。”
沈雾宁唇角微弯。
主持人请两人面对彼此。
顾砚辞的手掌很暖。
沈雾宁能感觉到他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戒指,那枚“并肩,无终止条款”的求婚戒在阳光下发亮。
全城的镜头,全网的目光,旧港的风,母亲的泪,朋友的笑,都在这一刻落下来。
主持人打开誓言册。
“接下来,请新郎新娘互许誓言。”
顾砚辞看着沈雾宁,眼神一点点沉静下来。
沈雾宁也看着他。
他们从契约走到这里。
而真正的誓言,终于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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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誓言·互许余生
誓言册翻开的声音很轻。
可在那一刻,沈雾宁听见的不是纸页声,而是很多年前旧仓里没有被救出的火、白鸥号上沉进水里的真相、南山病房里三下敲击、顾砚辞病危时监护仪的长音。
他们一路走来,几乎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
现在,顾砚辞站在她面前。
他伤还没完全好,站久了肩背会疼。沈雾宁知道,因为他的手心已经有一点汗,指尖却仍稳稳扣着她。
主持人说:“请新郎先读誓言。”
顾砚辞没有看誓言册。
他看着沈雾宁。
“沈雾宁。”
她抬眼。
全场安静下来。
“第一次见你,不是在顾氏晚宴。”
台下有人微微一怔。
顾砚辞继续:“是很多年前,沈家东楼。那时我腕上有伤,不会求人,也不敢让顾家人知道。你拿着一卷纱布,凶巴巴地让我别动。”
沈雾宁眼眶微热,唇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你那时候包得很丑。”顾砚辞说。
台下响起很低的笑声。
他也笑了一下,很浅。
“但我记了很多年。”
顾砚辞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贝壳。
那枚刻着“雾”的旧贝壳,已经被重新封存过,边缘有岁月磨损,却干净完整。
“后来在白沙镇,你把这枚贝壳给我,说海浪来了也别怕,抓住石头就行。”
沈雾宁看着那枚贝壳,眼前忽然模糊。
顾砚辞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曾经以为,守住一个人就是替她挡掉所有风浪。可我错了。沈雾宁,你不是需要被藏起来的弱点,你是能和我并肩的人。”
风从江面吹过,带起她头纱的一角。
“今天,我在顾如真、宋茵、白芷和所有见证者面前承诺。”
顾砚辞握紧她的手。
“我不会再以保护为名隐瞒你,不会把自己的命当成筹码,不会让顾家、顾氏、旧案或任何人的期待,越过你自己的选择。”
沈雾宁眼眶红了。
“我会好好活,会按时复健,会学着做丈夫,学着做父亲,学着把爱说清楚。”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宋茵微微低头,掩住眼角。
顾老太太也闭上眼,像终于听见顾家迟到了太久的真话。
顾砚辞看着沈雾宁。
“我这一生最确定的事,不是掌控顾氏,也不是赢过谁。”
他声音很轻。
“是认出你,爱上你,和你走到今天。”
全场安静得只剩江风。
主持人眼眶也红了,低声说:“请新娘读誓言。”
沈雾宁接过誓言册。
她本来写了稿。
唐霁月逼她写的,说沈董临场发挥容易变成董事会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