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337)
“顾砚辞。”
“嗯?”
“我们明天去白沙镇吧。”
他看向她。
“你确定?”
“确定。”她说,“我想把当年的约定补全。”
海风吹过,两枚贝壳在小瓶里轻轻碰了一下。
像很多年前的少年和少女,终于听见彼此迟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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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夜谈·少年约定
白沙镇比记忆里安静。
旧桥已经修好,断桥泵房被改成了小型安全教育馆,废盐仓外贴着封存后的说明牌。没有把旧案写得血腥,也没有猎奇地展示受害人的痛,只讲非法转运、伪造救援和证据保护。
沈雾宁站在桥边,看着水流从桥下缓缓经过。
顾砚辞在她身边。
“这里变了很多。”她说。
“你走后,我让人修过一次桥。”顾砚辞顿了顿,“后来旧案查起来,才知道那次修桥记录也能成为白鸥二靠的旁证。”
沈雾宁看他:“你那时为什么修桥?”
顾砚辞目光落在桥墩下。
那里曾经藏着刻“雾”的贝壳。
“因为有个小姑娘说,桥断了,回家的路会很难走。”
沈雾宁怔住。
她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当年说过这句话。
顾砚辞却记得。
记了很多年。
他们沿着石阶下到桥墩旁。
潮水退了,露出一小片湿润的沙。陈伯的旧船停在不远处,如今被改成了镇上的证据教育展品,船头挂着一盏干净的小灯。
陈伯也来了。
老人拄着拐,笑呵呵地看着两人。
“顾先生,沈小姐,不,现在该叫顾太太?”
沈雾宁淡淡道:“叫沈雾宁就行。”
陈伯愣了下,随即笑得更开。
“好,沈雾宁。”
他从怀里拿出一只小木盒。
“这是当年从旧桥边捡到的。我以为是孩子玩意儿,后来听说你们找贝壳,就一直留着。”
沈雾宁打开。
里面是两截断掉的红绳。
她看着红绳,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小小的她蹲在桥边,把贝壳绑在红绳上,递给腕上缠着纱布的少年。
少年不爱说话,眉眼冷得像小大人。
她说:“你以后要是找不到路,就看这个。贝壳从海里来,也能回到岸上。”
顾砚辞也想起来了。
他声音很轻:“你还说,如果我以后长大了很厉害,要帮你修一座不会断的桥。”
沈雾宁侧头看他。
“我这么会使唤人?”
“从小就会。”
她笑了。
陈伯也笑:“那这桥算是顾先生修的,约定完成一半。”
沈雾宁看向修好的桥。
“另一半呢?”
顾砚辞说:“陪你回岸上。”
风从水面吹来。
沈雾宁忽然觉得,困在过去很久的那个小女孩,终于从桥墩下站了起来。
夜里,他们没有回岛上的小屋,而是在白沙镇住了一晚。
民宿临海,窗外能听见潮声。顾砚辞按医嘱换了药,沈雾宁检查完他的伤口,确认没有渗血,才坐回窗边。
“顾砚辞。”
“嗯?”
“如果当年没有旧案,我们会怎样?”
顾砚辞想了想。
“你会顺利接手沈氏培养线,宋姨会做自己的品牌,顾如真会继续查风险但不至于死在旧仓。我大概还是不爱说话,但会在某次商业会议上认出你。”
沈雾宁看他:“然后呢?”
“然后递名片。”
“这么俗?”
顾砚辞很认真:“那时没有理由递婚约。”
她被逗笑。
笑完之后,心里又有一点酸。
“可没有如果。”
“嗯。”顾砚辞走到她身边,坐下,“所以我们把现在过好。”
沈雾宁靠在他肩上,小心避开伤口。
“我有时候会想,孩子以后问我们怎么认识的,我怎么说?”
“说你小时候给爸爸包扎,包得很丑。”
“顾砚辞。”
“也可以说,爸爸欠妈妈一座桥。”
“这个还行。”
他低声:“现在补上了。”
沈雾宁看着窗外月光。
“不止一座桥。”
“还有什么?”
“很多。”她说,“沈氏到顾氏,旧案到新生活,恨到爱,孤身到并肩。你都陪我走过来了。”
顾砚辞握住她的手。
“以后也走。”
半夜,沈雾宁醒过一次。
她听见顾砚辞在阳台上低声打电话。
“采访可以接,但不谈孩子。”
“不卖惨,不放大婚礼,不让旧案受害人成为流量背景。”
“她身体优先。时间控制在四十分钟内。”
沈雾宁站在门边,静静听着。
顾砚辞挂断电话,回头看见她。
“吵醒你了?”
“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