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人物和公共治理联合访谈。”他说，“想做一期顾沈旧案后的企业治理样本，也会谈婚姻。可以推掉。”

沈雾宁走过去，海风吹起她的发。

“不推。”

顾砚辞看着她。

她说：“旧案被太多人讲成豪门八卦。我们自己讲一次，讲清楚。”

“会累。”

“四十分钟而已。”

顾砚辞低声：“我陪你。”

沈雾宁笑了笑。

“夫妻合体？”

“嗯。”

“顾总，采访不要只看我。”

“尽量。”

她靠在栏杆边，看着远处海面。

“那就去。”

月光下，桥、海、旧镇都安静下来。

少年时没能说完的约定，终于在这个夜里有了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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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采访·夫妻合体

夫妻合体采访，地点定在沈氏新开放的雾明工艺展廊。

展廊不大，墙上挂着宋茵旧稿、北岚矿样、长明首批溯源码样本，以及旧案后沈氏治理重组的时间线。最末端的展柜里，放着两枚贝壳。

一枚刻着“雾”。

一枚是蜜月岛上新捡的。

主持人是财经频道的资深记者，提问一向锋利。开场寒暄后，她直接切入正题。

“沈董，外界对您的评价从三年前的泄密嫌疑人，到危机公关林栀晚，再到如今沈氏临时主席、雾明创始人，变化非常剧烈。您觉得哪一个身份最接近真实的你？”

沈雾宁想了想。

“都不完整。”

主持人意外：“怎么说？”

“泄密嫌疑人是污名，林栀晚是我保护自己的壳，沈氏临时主席和雾明创始人是我正在做的事。”沈雾宁看向镜头，“真实的我，不需要被一个标签概括。”

主持人点头，又看向顾砚辞。

“顾先生，您在这段旧案中从被怀疑者、保护者、顾氏继承人，到沈董的丈夫，也经历了舆论反复。您最想澄清什么？”

顾砚辞声音平稳：“少替她总结。”

主持人一愣。

弹幕立刻刷起来。

【顾总第一句就护上了。】

【这不是澄清自己，是澄清她。】

顾砚辞继续：“沈雾宁不是靠婚姻翻身，也不是靠顾氏复仇。顾氏提供过资源，但每一个关键证据节点、每一场舆论反转、每一次经营重组，她都是主体。”

沈雾宁看他一眼。

主持人抓住细节：“您似乎一直很在意公众是否低估沈董的主体性。”

“不是似乎。”顾砚辞说，“是非常在意。”

沈雾宁低声：“顾总，采访不是法庭陈述。”

顾砚辞看她：“我知道。”

主持人笑了：“那沈董会不会觉得顾先生有时候过度保护？”

沈雾宁：“会。”

顾砚辞：“在改。”

沈雾宁补充：“有明显进步。”

主持人忍不住笑，气氛松了一些。

问题很快进入核心。

“很多观众关心，顾沈旧案牵涉家庭、商业、医疗、船运、矿权、跨境账户。您二位如何避免公众把它简化成豪门恩怨？”

沈雾宁回答：“靠证据公开边界。能公开的公开，不能公开的不编故事。旧案里确实有家庭伤害，但如果只讲家务事，就会遮住违法医疗、伪造救援、资产转移、矿权套利和跨境洗钱。”

顾砚辞接上：“豪门恩怨是容易传播的外壳，商业罪案才是核心。我们不反对公众关注情感线，但不能让情感线替代法律线。”

主持人点头：“所以雾明透明供应链，是旧案后的制度回应？”

沈雾宁：“是。旧案让我明白，黑箱最怕的不是一个人很聪明，而是一套流程里每个人都能追问、留痕和被保护。雾明只是起点。”

采访中段，主持人提到婚礼。

“婚礼在旧港举行，很多人说那是一场非常特别的仪式。为什么选择旧港？”

沈雾宁看向展廊尽头的水面照片。

“因为那里曾经是阴影。如果我们永远绕开它，它就永远是阴影。”

顾砚辞低声：“但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回到伤害发生地。她选择回去，是因为她准备好了，不是因为别人期待一个圆满镜头。”

主持人听出重点：“您很介意外界要求受害者必须完成某种体面的和解？”

沈雾宁：“介意。”

她语气很平，却有力量。

“和解不是任务。原谅不是义务。走出来也不等于不疼了。我们现在能在旧港结婚，是因为我们完成了程序清算、证据回收和安全重建。不是因为一句放下就好了。”

弹幕里很多人沉默了。

随后有人刷：

【和解不是任务。】

【这句话送给所有被劝大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