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茵眼眶微湿。

顾老太太低声念了一遍：“小满。好。”

唐霁月也点头：“这个好，比小热搜成熟。”

周屿白认真记录：“小满，重名率中等，寓意稳定，传播风险低。”

唐霁月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给小满做舆情评估？”

周屿白：“职业习惯。”

顾砚辞一直没说话。

沈雾宁看他：“不喜欢？”

他摇头。

“很喜欢。”

“那你怎么不说话？”

顾砚辞声音很轻：“在记。”

沈雾宁心里软了一下。

当天晚上，顾砚辞在婴儿房门口挂了一块小木牌。

木牌上没有写正式名字。

只写了两个字。

小满。

字是他亲手刻的，刀口不算完美，却很认真。

沈雾宁站在旁边看。

“顾总手艺一般。”

“嗯。”

“还刻？”

“以后可以改。”

“你现在接受批评很快。”

顾砚辞放下刻刀，低声：“当爸爸要学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接受自己不完美。”

沈雾宁看着他。

这句话从顾砚辞嘴里说出来，像一块冷硬的石头终于被海水磨出温度。

她走过去，抱住他的腰。

顾砚辞僵了一下，随后小心环住她。

“怎么了？”

“奖励你一句话说得好。”

他低笑：“只有抱？”

沈雾宁抬头：“顾总还想申请什么？”

“一个吻。”

“批准。”

他低头吻她。

这个吻很轻，落在夜色里，像给新家又添了一盏灯。

第二天，海账案正式进入起诉准备。

孟柏被移交回国的消息尚未公开，但核心协作组已经确认，他与两名境外代理人控制的离岸账户被冻结，资产将用于旧案赔偿、白芷纪念基金、北岚环境修复和跨境罚没程序。

梁队发来一份保密通报。

【沈振山、顾明洲、孟柏三方在海账中均有签认记录。沈振山此前松口可作为从犯供述之一，但主账证据足以独立支撑起诉。】

沈雾宁看完，长长呼出一口气。

顾砚辞问：“轻松一点了？”

“嗯。”

“沈振山可能会继续争取轻判。”

“那是他的权利。”沈雾宁把通报合上，“但我的人生不用再等他的判决才能往前。”

顾砚辞握住她的手。

“对。”

傍晚，宋茵打来电话。

“周末回宋宅吃饭吧。”她说，“算婚后第一次正式回门。何姨说要做清淡些。”

沈雾宁笑：“妈，你们现在对清淡有执念。”

宋茵也笑：“因为你和顾砚辞，一个孕妇，一个病号。”

顾砚辞在旁边低声：“我已经恢复很多。”

宋茵淡淡道：“医生说了算。”

顾砚辞：“……是。”

电话挂断后，沈雾宁看向窗外。

回门。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被沈家赶出来的那一夜。

那时没有人等她回去。

而这一次，宋宅的灯会亮着，母亲会等她，顾砚辞会陪她。

旧怨，也该真正止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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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回门·旧怨止息

回门那天，宋宅门口挂了两盏小灯。

灯不是婚礼那种红得热闹的样式，而是宋茵亲手挑的灰蓝纱灯。白天看着素，傍晚亮起来时，像雾里一点温光。

沈雾宁下车时，何姨已经站在门口等。

“小姐，顾先生，回来啦。”

一句“回来”，让沈雾宁心口轻轻一震。

顾砚辞扶住她的手，低声：“慢点。”

沈雾宁看他：“我现在走路还不需要重点保护。”

何姨立刻站队：“需要。台阶刚擦过，滑。”

顾砚辞眼底有一点笑。

沈雾宁无奈，只好让他们一左一右把她护进门。

宋宅里很暖。

宋茵在客厅等，桌上摆着清淡饭菜，还有一碟很小的喜糖。糖纸是婚礼那天剩下的灰蓝色，上面印着“长明”。

沈雾宁一眼看见。

“给清棠的？”

宋茵点头。

“明天让律师带过去。”

沈雾宁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糖。

“妈，你真的不见她？”

宋茵沉默片刻。

“现在不见。她需要先面对判决，也需要学着不把别人的原谅当作自己变好的证明。”

沈雾宁轻轻点头。

“但糖可以给。”宋茵说，“她问的是你有没有过上新生活，这个答案可以给她。”

顾砚辞在一旁听着，眼神很静。

午饭后，宋茵拿出一把钥匙。

沈雾宁看见那把钥匙，神色微变。

“沈宅？”

“嗯。”宋茵说，“法院那边资产处置前，允许我们最后进去整理一次私人遗物。你要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