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低声：“要告诉宋姨吗？”

“告诉。”

沈雾宁拨通宋茵视频。

宋茵接起时，正在宋宅工作室修一枚旧胸针。听见胎心音，她手里的工具停住，眼泪一下涌出来。

“真好。”

她只说了两个字。

沈雾宁笑着说：“妈，海账也开了。孟柏被控制了。”

宋茵闭上眼，手指轻轻按住胸口。

很久之后，她说：“那就让该审的人去审。你今天只负责好好吃饭。”

沈雾宁：“……”

顾砚辞在旁边低声：“宋姨说得对。”

下午，官方通报发布。

【跨境协作取得重大进展，代号LONG NIGHT的离岸账册主索引已打开，涉白鸥号、SABLE矿权、星洲航运保险和旧仓火案后资产转移的多笔资金被冻结。主要犯罪嫌疑人孟某已被控制。】

全网震动。

很多人这才真正意识到，所谓豪门旧案，背后是多庞大的商业罪案。

唐霁月发来消息。

【长夜终于破了。今天热搜我只控一个方向：商业罪案，不是豪门八卦。】

沈雾宁回：【好。】

傍晚回家时，顾砚辞一直小心扶着她。

进门后，他忽然蹲下，动作有些笨拙地把耳朵贴近她小腹。

沈雾宁一僵。

“顾砚辞，你现在听不到。”

“我知道。”

“那你听什么？”

他抬眼看她，眼底温柔得不像话。

“练习。”

沈雾宁低头看他。

这个曾经在火场、海上、董事会和病床前都冷静得像铁的人，现在蹲在她面前，认真练习听一个还听不到的心跳。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

“那你慢慢练。”

顾砚辞低声：“嗯。”

那天夜里，沈雾宁第一次感到腹中极轻地动了一下。

像一尾小鱼，轻轻碰了碰她。

她怔住，立刻抓住顾砚辞的手。

“顾砚辞。”

“怎么了？”

她把他的手放到小腹上。

“好像动了。”

顾砚辞整个人都不敢动。

可那一下太轻，很快就没了。

他等了很久，低声问：“还会再动吗？”

沈雾宁笑了。

“以后会。”

他看着她，像看见了比任何胜诉、任何翻盘都更盛大的未来。

----------------------------------------

第234章 取名·宝宝小名

给孩子取小名这件事，是唐霁月先挑起来的。

起因很简单。

她给沈雾宁送新店宣传片样片，顺手带了一袋小衣服。袋子里有浅灰、雾蓝、米白三种颜色，每一件都小得不可思议。

沈雾宁看着那一排小衣服，沉默半晌。

“你是不是买太早了？”

唐霁月理直气壮：“我这是提前做视觉方案。”

周屿白在旁边补了一句：“她逛了三小时。”

唐霁月回头：“你不也付款很快？”

周屿白推了推眼镜：“我负责支持方案落地。”

顾砚辞认真看着那几件衣服，像在看顾氏年度预算。

沈雾宁忍不住问：“你又在想什么？”

“在想洗涤说明。”

唐霁月扶额：“顾总，您真的很适合当爸爸，但不太适合负责浪漫。”

宋茵端着果盘过来，听见这句笑了。

“小名想过了吗？”

客厅瞬间安静。

顾老太太的视频也正好接通，老人一听“小名”，立刻把眼镜戴上。

“我这里有几个。”

沈雾宁：“……”

顾砚辞：“……”

十分钟后，客厅茶几上摆满了名字。

顾老太太准备的偏传统：安安、宁宁、知知。

宋茵偏工艺：小玉、小石头、小雾。

唐霁月完全放飞：小热搜、小满屏、小导演。

周屿白冷静提交一张表格，按字义、读音、重名率、传播风险和幼儿园被起外号概率打分。

沈雾宁看着那张表，抬眼：“周屿白，你求婚时是不是也做了表？”

唐霁月猛地看他。

周屿白沉默两秒：“做了，但删了。”

唐霁月：“你还真做了？”

顾砚辞淡声：“意料之中。”

周屿白看他：“顾总也做过求婚风险预案。”

沈雾宁转头。

顾砚辞神色不变：“最后没用。”

“因为你站起来了。”沈雾宁冷冷道。

顾砚辞低头喝水。

一屋子人笑开。

笑完，宋茵问沈雾宁：“你呢？有没有喜欢的？”

沈雾宁手指轻轻落在小腹上。

她这几天能偶尔感到胎动，很轻，像有人在身体里敲门。每一次动，她都会不自觉停下手里的文件。

“小满。”

客厅安静下来。

顾砚辞看向她。

沈雾宁说：“不求太满。小得盈满，慢慢长大，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