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队点头：“全程司法见证和医疗评估。不会让宋女士冒险。”

顾砚辞看向沈雾宁。

她沉默几秒，点头。

“我们配合。”

视频挂断后，饭桌一时安静。

唐霁月忽然举起杯子。

“那今天这顿乔迁饭，就再加一个祝福。”

众人看她。

她说：“祝海账早点开，祝孟柏早点落网，祝这房子以后只吵家长里短，不吵犯罪证据。”

沈雾宁笑了。

顾砚辞也举杯。

“同意。”

傍晚，客人陆续离开。

新家安静下来。

沈雾宁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点落下。

顾砚辞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累吗？”

“有点。”

“今天没说还好。”

“被你抓住太多次。”

他低笑。

沈雾宁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这一天像偷来的安稳。

可安稳不是偷来的。

是他们从旧案、血、火、海和黑账里，一点点抢回来的。

手机轻轻震动。

梁队发来一条消息。

【RZ-LONG密钥匹配成功，海账主索引打开。】

沈雾宁看着屏幕，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长夜，终于要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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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胎动·他听心跳

第一次真正听见孩子的心跳，是在一个雨后的上午。

产检室里很安静。

沈雾宁躺在检查床上，顾砚辞坐在她身侧，手放在膝上，背挺得比董事会还直。

医生调好仪器，笑着说：“顾先生不用这么紧张。”

顾砚辞沉默一秒：“我没有。”

沈雾宁侧头看他。

医生也看了看他微微绷紧的指节，善意地没有拆穿。

下一秒，仪器里传出细小而急促的声音。

咚，咚，咚。

像一颗小小的鼓点，在安静房间里敲响。

顾砚辞整个人僵住。

沈雾宁也愣了一下。

她早知道那里有一个生命。报告、数值、孕吐、嗜睡，都在提醒她这件事。可直到这串心跳声响起，她才像真正意识到，有一个小小的人，正在她身体里努力长大。

顾砚辞低声问：“这是……”

医生笑：“胎心。很有力。”

顾砚辞眼眶一下红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沈雾宁的指尖。

沈雾宁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故意说：“顾总，听起来比你开会有节奏。”

顾砚辞低低应了一声：“嗯。”

“你不反驳？”

“不反驳。”

他看着屏幕上那团模糊的小影子，声音轻得像怕吓到它。

“很好听。”

医生把检查结果打印出来。

“目前情况不错，孕周也稳定。沈女士还是要注意休息，工作节奏再慢一点。”

顾砚辞立刻记下。

沈雾宁看他：“你现在像人形医嘱记录仪。”

医生笑出声。

产检结束后，两人没有立刻回公司，而是在医院花园坐了一会儿。

雨后的树叶很绿，空气里有泥土味。

顾砚辞把那张胎心图看了又看，像在审一份绝密文件。

沈雾宁忍不住问：“你看得懂？”

“看不懂。”

“那你看这么久？”

“想记住。”

她心口一软。

就在这时，周屿白打来电话。

顾砚辞按下免提。

周屿白的声音很稳，却能听出压着激动。

“海账主索引完成解密。LONG NIGHT里有三百二十七笔离岸分账，涉及SABLE矿权收益、白鸥号特殊赔付、星洲航运保险假损失、旧仓火案后资产转移。孟柏被确认是主控人之一。”

沈雾宁眼神清醒起来。

“之一？”

“对。另有两名境外代理人，但都已进入协查名单。更关键的是，主账里有孟柏亲自确认的‘活体转运成本’备注，和宋女士被送白塔、白芷替死流程对应。”

顾砚辞眼底冷下来。

“孟柏人呢？”

“外海医疗补给船被拦截。人已经控制，正在走移交程序。”

沈雾宁闭了闭眼。

这一刻，她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只有一种长夜将尽的疲惫。

宋茵、顾如真、白芷、所有被旧账吞掉名字的人，终于等到了主账打开的一天。

周屿白继续：“梁队说，正式通报会晚些发。现在先通知你们，海账链闭合了。”

沈雾宁低声：“好。”

电话挂断。

花园里风很轻。

顾砚辞握住她的手：“结束了大半。”

“还差审判。”

“会到。”

沈雾宁看向手里的胎心图。

一边是长夜旧账，一边是新的心跳。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时残忍得可怕，却也会在某个雨后，把一个全新的声音交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