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销毁海账？”

周屿白点头：“很可能。”

唐霁月刚戴上的戒指还在灯下微亮。她抹掉眼泪，声音已经恢复清醒。

“那还等什么？”

沈雾宁看向顾砚辞。

顾砚辞握住她的手，低声：“这次我们不亲自冲。”

她点头。

“我们指挥。”

院子里的热闹没有散，只是换成了另一种并肩。

求婚刚结束，最后一场追账，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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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安稳·新家落成

新家落成那天，澜城出了太阳。

房子不在顾家老宅，也不在沈氏附近。

它靠近澜江，却离旧港有一段安静距离。窗外能看见水，但听不见码头的汽笛。院子不大，种着宋茵挑的白山茶和顾老太太让人送来的两株老桂。

沈雾宁站在门口，看着崭新的木门。

门上没有复杂的家族徽记，只有一块很小的铜牌。

顾沈。

她看了许久。

顾砚辞站在她身侧，手里拿着钥匙。

“不喜欢可以换。”

“不用。”沈雾宁伸手碰了一下铜牌，“挺好。”

不是顾家，也不是沈家。

是他们自己的家。

门打开，阳光落进玄关。

房子里的布置很简单。客厅一整面落地窗，窗边有长桌，可以放她的文件，也可以放顾砚辞的复健记录。书房有两张并排的桌子，中间没有隔断。二楼向阳的房间还空着，只放了一只小木马和一张未拆封的婴儿床。

沈雾宁看见那张婴儿床，脚步停了停。

顾砚辞立刻解释：“没有提前布置完。只是何姨说空房间太冷。”

沈雾宁挑眉：“你现在甩锅很熟练。”

顾砚辞低声：“事实。”

她走过去，手指轻轻搭在木栏上。

这段时间，孩子的存在仍像一个温柔又不真实的秘密。她偶尔会在清晨醒来，想起自己不再只是一个人，心口会忽然变得很软，也会很怕。

顾砚辞站在门边，没有催她。

沈雾宁回头：“你想过以后吗？”

“每天都想。”

“比如？”

“比如这里不要做暗门，不做保险柜，不做地下室。”顾砚辞说，“所有房间都能被阳光照到。”

沈雾宁微怔。

他继续：“书房不设主位。孩子的房间不锁。你随时可以回宋宅，也可以让我滚去客房。”

她被最后一句逗笑。

“顾总准备得很全面。”

“在学习正常家庭。”

这句话让沈雾宁喉咙发紧。

他们都不是从正常家庭里走出来的人。

可现在，他们在认真学。

楼下传来唐霁月的声音。

“有人吗？乔迁导演组进场！”

她拎着一堆绿植进来，戒指在手上明晃晃地闪。周屿白跟在后面，抱着两箱书，表情像在执行搬家法务。

宋茵、何姨、顾老太太和江晚芙随后到。

顾老太太进门第一件事，不是看装修，而是看玄关有没有台阶。

“雾宁现在不能绊。”

宋茵点头：“客厅那张地毯也要压边。”

何姨已经去厨房检查电器。

唐霁月抱着绿植，小声说：“怎么有种大型安全验收的感觉？”

周屿白：“本质上是。”

沈雾宁站在客厅里，忽然觉得好笑，又觉得暖。

中午，家里开了第一顿饭。

没有外人，桌上摆着何姨做的清淡菜。宋茵给沈雾宁夹菜，顾砚辞给她盛汤，顾老太太在旁边说“别太咸”，唐霁月负责活跃气氛，周屿白负责被她怼。

吃到一半，梁队的视频电话接进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梁队那边背景是指挥中心。

“海账有进展。港城和海警协作，在鹿鸣礁外海拦截了一艘维修船。船上没有孟柏本人，但找到一台正在尝试擦除数据的海事保险服务器。”

沈雾宁放下筷子。

“主账？”

“一部分。服务器里有LONG NIGHT索引，关联三类数据：白鸥号特殊赔付、SABLE离岸收益分账、沉船残骸定位保险箱。”

宋茵的脸色一点点凝住。

梁队继续：“我们还发现，孟柏并没有逃远。他通过一艘医疗补给船转去外海，但船上信号被我们跟上了。抓捕需要时间。”

顾砚辞问：“需要我们提供什么？”

“两件事。”梁队说，“第一，顾如真遗书副本中提到的RZ-LONG编号，可能是解主账的第二密钥。第二，宋女士当年在星洲航运保险办公室签过一份见证材料，可能对应主账第三层的见证人校验。”

宋茵闭了闭眼。

“我可以配合。”

沈雾宁立刻看她：“妈。”

宋茵握住她的手。

“这次是远程程序，不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