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立刻退。

顾砚辞站在沈雾宁身边，低声：“你现在被重点保护。”

沈雾宁淡淡道：“你当初病号待遇也差不多。”

“我比较听话。”

沈雾宁看他。

顾砚辞补充：“现在。”

她唇角微弯。

宋茵今天也来了。

她穿一身浅灰蓝旗袍外套，胸前别着修复后的雾花胸针。身体仍不算强健，但精神很好。北岚工艺师、供应商代表、白芷纪念基金代表、顾如真纪念基金筹备组也都在场。

开城仪式没有请明星。

第一位剪彩的人，是白芷曾经同事中的一名护理员。她后来转行做女性职业安全培训，今天代表白芷纪念基金发言。

第二位，是北岚合作社老工艺师。

第三位，才是宋茵和沈雾宁。

主持人说：“请沈董致辞。”

沈雾宁走到工艺台前。

台下没有喧闹，直播间弹幕也安静许多。经历这么多之后，公众似乎终于学会，用看一个企业的眼光看沈氏，而不是只看豪门故事。

“雾明开在旧港，不是为了把旧案做成景点。”

她开口第一句，直接打掉所有可能的猎奇。

“这里曾经发生过很多不该发生的事。三号仓起火、旧港转运、伪造救援、供应链黑账。我们选择留在这里，是为了把不透明的地方改成透明，把曾经不能说话的人，变成制度里能被听见的人。”

大屏显示旗舰店四个区域。

原料溯源区。

工艺开放区。

售后修复区。

清偿基金公示区。

“每一件雾明产品的来处、工艺、售后和基金入账，都可以在这里查到。消费者可以买，也可以不买。但只要走进来，就能看见一件珠宝从土地、工匠、设计、质检到佩戴者之间的完整关系。”

台下掌声响起。

沈雾宁停了停。

“今天也是一个案子的阶段性收官。”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梁队走上台，手里拿着公开通报。

“经跨境协作，代号LONG NIGHT的离岸海账已完成主链解密。孟某、境外代理人及相关壳公司账户已被冻结，涉白鸥号特殊赔付、SABLE矿权收益、星洲航运保险假损失、旧仓火案后资产转移等资金链完成初步闭合。案件进入公诉及追赃程序。”

台下响起压低的惊呼。

梁队继续：“沈振山、顾明洲、孟某等涉案人员的商业犯罪部分，将与既有旧仓火案、非法拘禁、伪造救援、资产侵占等罪名依法处理。”

宋茵低下头，手指轻轻按住胸口。

顾砚辞握住沈雾宁的手。

沈雾宁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旧港的阳光从修复后的玻璃顶落下来，照在工艺台上。

终于。

不是传闻，不是剪辑，不是匿名短信。

是程序通报。

是主链闭合。

是长夜见明。

仪式结束后，旗舰店正式开门。

第一批顾客走进来，没有人拥挤，也没有人高声喧哗。有人在工艺台前看老工艺师切磨灰蓝矿样，有人在清偿基金屏幕前停下，有人给白芷纪念基金留言。

一位年轻女孩在留言屏上写：

【愿每个发现不对劲的人，都能安全说出来。】

宋茵看见这句话，眼眶红了。

沈雾宁站在她身边。

“妈。”

宋茵轻声：“这个店，比我当年想象得好。”

“你的旧稿还在。”

“不只是旧稿。”宋茵看向忙碌的工艺师和认真看公示屏的顾客，“是你把它做成了路。”

顾砚辞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话，眼底很柔。

下午，沈雾宁收到法院通知。

沈宅旧址改造为“明灯法律援助与职业安全工作室”的申请获准，基金可依法参与竞买与改造，所得公开审计。

她把通知给宋茵看。

宋茵笑了。

“好。”

唐霁月也凑过来：“以后沈宅改明灯，听着就解气。”

周屿白提醒：“要走程序。”

唐霁月举起戴戒指的手：“周律师，我现在已经习惯你说这四个字了。”

周屿白低声：“以后会少说。”

“别。”唐霁月笑，“你说吧，我爱听。”

周屿白耳尖红了。

沈雾宁看着两人，忍不住笑。

晚上，旧港灯光亮起。

雾明旗舰店没有关门，工艺台还亮着。顾砚辞陪沈雾宁站在二楼露台，远处澜江水面安静。

“累吗？”

“有点。”

“回家？”

沈雾宁点头。

走下楼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雾明灯牌亮着。

旧港风不再像旧案里那样冷。

这一局，终于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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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周年·婚戒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