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更像他。

沈雾宁最终签下林栀晚三个字。

签完后，她把协议扫描备份，一份加密发给唐霁月，一份交给周屿白做法务保管。

唐霁月收到文件后直接打来电话，第一句就是：“你真要嫁？”

沈雾宁纠正：“合作。”

“合作到民政局盖章？”

“章比较好用。”

唐霁月沉默两秒：“行。那我祝你们章到成功。”

沈雾宁：“……”

上午十点，周屿白把所有材料准备好。

沈雾宁看着桌上的户口材料，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现在是林栀晚身份。”

顾砚辞说：“你的身份文件合法有效。”

“顾总准备得挺齐。”

“昨晚你说今晚写协议时，我让周屿白准备了。”

沈雾宁看向周屿白。

周屿白面无表情：“顾总效率一向如此。”

她忽然有点想笑，又压住了。

手机这时亮起。

沈振山发来消息。

下午三点，回沈氏董事办。我可以让你看三年前泄密案档案。

下面还有一句。

一个人来。

沈雾宁看着那四个字，眼底冷意浮起。

顾砚辞把结婚登记预约单推到她面前。

“先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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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领证·秘密结婚

民政局工作日上午并不算热闹。

沈雾宁站在大厅取号机前，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号码，忽然有一种荒诞感。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和陆承泽来这里。

那时宋茵还在，沈家还像一个家。陆承泽陪她试婚纱，温声说，雾宁，等你接下沈氏，我们就办一场最简单的婚礼，不让你累。

后来她明白，温柔如果没有骨头，最容易变成绞索。

现在，她要和另一个男人领证。

没有婚纱，没有戒指，没有祝福，只有一份十八条的合作协议和三方势力压来的风暴。

顾砚辞站在她身侧，白衬衫黑西裤，金丝眼镜，神色淡得像来签合同。可他的手里，拿着两本证件和一只小小的黑色首饰盒。

沈雾宁看见了：“那是什么？”

“戒指。”

“协议里没写。”

“顾家家宴需要。”

她伸手：“我看看。”

顾砚辞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很素的铂金戒指，戒圈内侧刻着极小的字母。

LW。

林栀晚。

另一枚刻着GY。

沈雾宁看了两秒：“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早。”

“顾总准备婚戒也走加急？”

“尺寸是估的。”

她挑眉：“你怎么估？”

顾砚辞看向她的手：“观察。”

又是观察。

沈雾宁把盒子合上：“领证后再戴。”

窗口叫号。

两人并肩坐下，工作人员接过材料，先看顾砚辞，又看沈雾宁，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你们两位资料准备得很齐。”工作人员翻着文件，笑了笑，“现在很多年轻人来登记，证件总要少一样，你们倒像提前做过清单。”

沈雾宁面不改色：“职业习惯。”

顾砚辞也说：“她拟的。”

工作人员被这句逗笑：“看来家里以后也是太太管账。”

沈雾宁刚想纠正，顾砚辞已经淡声道：“她管风险。”

这话落得太自然，沈雾宁偏头看他。

顾砚辞神色平静，像只是陈述事实。

可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份协议里，她把双方财产独立写得清清楚楚，连公开场合牵手的合理范围都要定义。这样一场像商务并购一样的婚姻，在外人眼里却只是一个普通上午里，一对新人被问“自不自愿”。

世界有时荒唐得很温柔。

温柔得让她差点放松警惕。

“二位是自愿结婚吗？”

沈雾宁面不改色：“自愿。”

顾砚辞：“自愿。”

“是否均无配偶？”

“是。”

“是否了解婚姻法律责任？”

沈雾宁停了一瞬。

法律责任。

这四个字比爱情真实多了。

她点头：“了解。”

拍照时，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

沈雾宁身体微僵。

顾砚辞察觉到了，没有直接揽她，只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半寸。两人肩线轻轻靠在一起。

“笑一下。”摄影师说。

沈雾宁试图扯出职业微笑。

摄影师看着屏幕，委婉道：“新娘子，不用笑得像刚收购完对家公司。”

旁边有人噗嗤笑出声。

沈雾宁：“……”

顾砚辞偏头看她，眼底浮出一点极浅的笑。

“林小姐。”他低声，“合作愉快。”

沈雾宁看着镜头，忽然也笑了。

咔嚓。

照片定格。

红底上，男人冷峻克制，女人清冷明艳。两人的笑都不算热烈，却有种奇异的锋利和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