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什么？”

“试探我会不会慌。”她说，“也试探你会不会因为我身份风险，把我从顾家切出去。”

顾砚辞眉眼冷下来：“不会。”

他答得太快。

沈雾宁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她没有刺回去。

车驶入江边公寓地下车库时，热搜已经冲到第三。

顾氏公关部、法务部和周屿白的人全部线上待命。沈雾宁没有回客房，直接进了顾砚辞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上，唐霁月已经把舆情盘分好。

A盘：锁骨疤扩散链。

B盘：沈雾宁旧照来源。

C盘：陆氏合作号。

D盘：沈氏相关账号异常互动。

沈雾宁一边看，一边敲下第一份回应框架。

标题：关于网络非法扩散女性旧照及未判决定罪言论的声明。

顾砚辞站在她身后：“声明主体用谁？”

“林栀晚个人工作室。”

“你没有工作室。”

“现在有了。”

周屿白刚进门，听见这句，立刻说：“我让人注册临时主体？”

“不用。”沈雾宁说，“先用个人署名发，后续补主体。重点是速度。”

她敲字很快。

第一段，不回应身份猜测。

第二段，谴责任何账号未经授权传播三年前旧照、放大女性身体疤痕、以身体特征实施身份审判。

第三段，强调三年前沈氏泄密案从未有刑事判决，所有“泄密犯”“小偷”“潜逃”等定性言论均属侵权。

第四段，宣布已保全证据并委托律师起诉首发账号及恶意扩散账号。

第五段，将继续履行沈氏危机顾问和顾氏风险合作相关职责，不接受任何以私生活、旧伤、婚姻关系转移商业风险与旧案复核焦点的行为。

周屿白看完，点头：“法律边界可以。”

顾砚辞说：“第五段会把顾氏和沈氏同时拉进来。”

“本来就在局里。”沈雾宁抬头，“顾总后悔还来得及。”

顾砚辞看着她：“我后悔的不是这个。”

沈雾宁手指一顿。

她没有追问。

现在不是追问南湾的时候。

唐霁月的视频电话弹出来。

她一接通，就看见唐霁月顶着一头乱发，眼底却亮得吓人：“查到一个图源。”

沈雾宁立刻坐直：“说。”

“三年前沈家大门内侧那两张旧照，原图文件名里有设备编号，和沈氏董事办的旧相机匹配。那台相机后来归了沈清棠团队，用来拍她公益日常。”唐霁月把截图发过来，“但今晚上传旧照的不是沈清棠团队电脑，是陆氏外包公关的服务器。”

沈雾宁眸色一沉：“沈清棠给图，陆氏投放。”

“大概率。”唐霁月说，“还有更恶心的。他们准备了第三波。”

屏幕上跳出一个未发布草稿截图。

标题已经写好。

沈雾宁三年前泄密案复盘：她到底偷走了什么？

配图是沈氏旧会议室，桌上摆着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写着：内部调查确认书。

落款处，赫然是沈雾宁的签名。

沈雾宁看着那三个字，眼底一点点结冰。

“假的。”她说。

她从没签过这种东西。

唐霁月咬牙：“我知道是假的，但他们如果现在放出来，网友会觉得你当年认过。”

顾砚辞看向周屿白：“立刻做笔迹预案。”

周屿白转身去安排。

沈雾宁盯着那份“确认书”，忽然开口：“别拦。”

顾砚辞皱眉：“什么？”

“让他们发。”

这句话出口，书房里几个人都看向她。

屏幕上的舆情曲线还在往上冲，身份词条、车吻词条、泄密案词条三条线缠在一起，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正常公关处理会选择先截断第三波，避免伪造文件污染公众认知。

可沈雾宁很清楚，对方不会只准备这一份。

她现在按掉确认书，下一秒就会有“林栀晚动用顾氏资本删帖”的新词条。公众看不见她拦下了假证，只会看见她怕。越怕，越像当年真签过。

她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灭火。

她要让火烧到对方藏油的地方。

唐霁月愣住：“雾宁？”

沈雾宁靠回椅背，眼底冷得清亮：“他们既然把伪造确认书拿出来，就说明三年前真正的调查流程有问题。他们急着用假文件堵我，反而证明真文件更见不得光。”

顾砚辞看着她：“你想用假文件逼真档案。”

“对。”

她拿起手机，给何敏发了一条消息。

半小时内，把三年前泄密案原始调查档案发到联合复核组。否则我会公开要求沈氏解释，为什么网络上出现疑似伪造的内部确认书。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何敏电话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