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他。

因为她知道，这还不算赢。

答疑会结束后，沈振山径直离场，脸色难看。陆承泽追上沈雾宁，在走廊拦住她。

“你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沈雾宁看着他：“怕湿，就别站在海边。”

陆承泽压低声音：“三号仓不是你能碰的。”

“又是这句。”她眼神冷下来，“陆承泽，你们每个人都说我不能碰。可越不能碰，我越要看。”

陆承泽眼底有一瞬痛色：“雾宁，我是在救你。”

顾砚辞从她身后走来，声音冷淡：“陆总救人的方式，一向像灭口。”

陆承泽脸色骤沉。

三人站在走廊里，气氛绷到极点。

就在这时，唐霁月电话打进来。

沈雾宁接起。

“雾宁，出事了。”唐霁月声音很急，“三号仓那边起火了！”

沈雾宁瞳孔骤缩。

电话那头，警笛声和风声混在一起。

“有人在封存令出来前，抢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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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设局·陆氏跳坑

三号仓起火。

沈雾宁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收紧。

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南湾方向有一线黑烟被风拖长，像有人在城市边缘撕开一道脏口子。

陆承泽还站在她面前。

他听见电话里的声音，脸色先是变白，随即又压回温雅：“三号仓老旧，线路起火很正常。雾宁，你现在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线路起火？”沈雾宁抬眼，“封存令刚出，三号仓就起火。陆总连起火原因都替消防定好了？”

陆承泽唇线一僵。

顾砚辞已经接过周屿白递来的车钥匙：“走。”

沈雾宁没有再看陆承泽，转身就往电梯走。

陆承泽伸手想拦，顾砚辞侧身挡住。

两人目光在半空撞上。

顾砚辞声音很淡：“陆总最好现在回去管人。”

陆承泽眸色沉下：“顾砚辞，你真以为把她拉进顾家，就能护住她？”

“至少比把她推进火场的人干净。”

这句话落下，陆承泽脸上的温和终于裂了一瞬。

沈雾宁按下电梯键，声音冷静得像刀背：“周律师，通知招标方、警方、消防和媒体，三号仓属于已提出证据保全的场地。任何人未经登记进入，都要留下姓名、单位和通讯记录。”

周屿白点头：“已经在做。”

唐霁月的电话还没挂断，背景里风声很急：“我离三号仓还有两百米，外围被封了。消防车刚到，仓库东侧火势最大。雾宁，我看见陆氏的车了。”

沈雾宁脚步停了半秒。

“车牌。”

“拍到了。澜A7L09，陆氏项目部常用商务车。”

电梯门打开。

沈雾宁走进去：“别靠近。拍外围、拍车、拍进出口。不要拍消防正面，不要影响救援。”

“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打仗。”

电话挂断。

电梯镜面映出沈雾宁的脸。她脸色很白，眼神却稳得可怕。

顾砚辞站在她身侧，没有说“别急”，也没有说“我来处理”。他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上面是南湾三号仓区域平面图。

“东侧是旧办公区，消防箱在南侧内墙。”他说，“如果火从东侧起，未必能烧到消防箱。”

沈雾宁看了他一眼。

她需要的正是这个判断。

“所以放火的人不一定知道账藏在哪。”她说。

顾砚辞嗯了一声：“或者他知道，但要先进仓确认。”

沈雾宁唇角冷下去：“那就让他以为，他没确认到。”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南湾东区外围。

夜风裹着烟味扑过来，刺得人喉咙发涩。三号仓被警戒线圈住，消防水带横在路面，红蓝警灯把旧仓斑驳的墙照得忽明忽暗。

媒体已经来了。

“南湾三号仓突发火情！”

“这里是南湾港口更新项目核心区域，今天下午刚在招标答疑会上被提及可能涉及旧案证据保全。”

“现场有消息称，火灾发生前有人进入仓库……”

沈雾宁下车时，镜头立刻转向她。

“林小姐，你下午刚要求封存三号仓，晚上这里就起火，你怎么看？”

“三号仓是否真的藏有宋茵旧案证据？”

“你同时代表顾氏和沈氏，是否借火情炒作旧案？”

顾砚辞的安保要挡，沈雾宁抬手示意不用。

她站在警戒线外，烟雾从她身后掠过，白衬衫袖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第一，先让消防救人灭火。”她声音不高，却压住了乱糟糟的追问，“第二，三号仓已在今天下午被正式提出证据保全建议，招标方也已宣布暂缓踏勘，所有投标方不得擅入。第三，请所有媒体朋友把镜头对准进出口、车辆和时间线，而不是对准未经核实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