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霁月：“那你去哪？”

“找曹远被带走的车。”

周屿白调出高架辅路监控。

画面里，警方车辆被一辆小货车追尾，现场短暂混乱。曹远被两个穿反光背心的人扶下车，像是转移伤员。几秒后，一辆无牌白色面包车贴近，车门拉开，人被塞进去。

画面模糊，但其中一个人的手腕有纹身。

一条黑色蛇形纹。

唐霁月放大：“这个纹身我见过。”

沈雾宁看她。

“陆氏外包公关那个偷拍视频团队里，有个现场执行也有这个纹身。”唐霁月快速翻资料，“他叫马六，真名马骏，做过会所安保、讨债和灰产拍摄。三年前参与过沈雾宁泄密舆论投放的线下跟拍。”

沈雾宁眼底冷下来。

三年前的跟拍人，现在参与劫走曹远。

旧水军、旧执行、旧话术。

同一张网没有散。

只是换了名字继续收紧。

“马六现在在哪？”她问。

唐霁月手指飞快：“他名下没固定住址，但常去一个地方，旧港北街地下台球厅。”

顾砚辞看向周屿白：“带人。”

沈雾宁却说：“不要太大动静。”

顾砚辞看她。

“马六这种人不会知道核心，只负责交人。他如果发现顾氏安保大规模过去，只会跑。我要他以为，是唐霁月顺着水军线摸过去的。”

唐霁月指着自己：“我？”

沈雾宁看她：“怕？”

“怕个屁。”唐霁月把口罩一戴，“我就是觉得你终于承认我像混灰产的人了。”

周屿白咳了一声：“我跟唐小姐。”

唐霁月瞥他：“周律师，你这张脸一看就不像台球厅常客。”

“我可以不说话。”

“你不说话更像来查封的。”

沈雾宁打断：“周屿白远程，安排便衣。霁月只负责引人，不接触。”

唐霁月比了个手势。

半小时后，旧港北街。

这里和澜城金融区像两个世界。狭窄街面油污发亮，旧招牌闪着坏掉的霓虹灯，台球厅在地下，楼梯口站着抽烟的男人。

唐霁月开着直播小号，伪装成探店博主，声音懒洋洋：“听说这家地下台球厅特别有旧港味，带大家看看。”

她走到楼梯口，被人拦住。

“不营业。”

唐霁月笑：“别装，我朋友马六叫我来的。”

男人眼神变了：“你谁？”

“陆氏那边的。”唐霁月压低声音，“三号仓的片子卖不卖？有人出高价。”

男人没说话，转身进门。

唐霁月耳机里传来周屿白的声音：“目标有反应，别进去。”

“知道。”

两分钟后，一个戴黑帽子的男人从地下室出来，手腕上露出蛇形纹身。

马六。

唐霁月背后的微型镜头把他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马六上下打量她：“谁让你来的？”

唐霁月笑：“大家都是吃流量饭的，别问这么细。三年前沈家那套你们拍得就不错，今晚三号仓有没有独家？”

马六脸色骤变。

他伸手就要抓她。

唐霁月转身就跑。

街角便衣同时动了。

马六反应很快，没往大路跑，直接钻进旁边窄巷。周屿白远程调度：“二组堵后门，三组别开车灯。”

沈雾宁坐在车里看实时画面，手指冷静地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他不会走后门，他会去取东西。”

顾砚辞还在月堤线上，电话没有挂断：“你怎么判断？”

“他刚才听见三年前沈家那套，第一反应不是否认，是抓人。说明他怕的是旧素材，不是今晚三号仓。他身上一定有能牵出旧案的东西。”

画面里，马六果然没有冲向出口，而是拐进一间废弃彩票店。

便衣扑进去时，他正从天花板夹层往外掏一个黑色存储卡盒。

人被按住。

存储卡盒也被取下。

马六被按在地上时还在骂。

“我就是拍点东西，犯什么法？你们顾氏了不起啊？”

便衣没有理他，周屿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问他曹远。”

唐霁月站在几步外，抬手擦了擦手背上的擦痕，笑得很冷：“马六，三年前你拍沈家门口的时候，也说自己只是拍点东西。后来沈雾宁被全网骂，你拿了多少钱？”

马六脸色一变：“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唐霁月把一张旧截图怼到他面前，“这个角度，是你拍的吧？沈家大门内侧，长焦，右下角还有你的设备水印。三年前你用这张照片吃了第一笔钱，今晚你又用同一套人马劫曹远。”

马六眼神开始躲。

唐霁月继续：“你以为上面会保你？姚启已经快被灭口，曹远也被丢了半条命。你这种拍脏活的，排队都排不到被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