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号也可以碰。”沈雾宁说。

唐霁月意外：“你确定？”

沈雾宁看了一眼顾砚辞：“碰婚姻边界，不碰旧案细节。”

她写下一句备用文案。

“婚姻关系不应成为掩盖证据的理由，也不应成为否定证据的理由。”

这句话既把她和顾砚辞从“夫妻包庇”里抽出来，也防止顾明洲把她打成顾砚辞的附属。她要让外界明白，她坐在顾砚辞身边，不是因为感情蒙眼，而是因为证据走到这里。

顾砚辞看着那行字，忽然说：“你可以不用把自己也架上去。”

沈雾宁没有抬头：“我已经在架上。”

“我会处理董事会。”

“我知道。”她敲下最后一个标点，“但舆论场不是董事会。你处理你的，我处理我的。”

顾砚辞沉默片刻：“好。”

这一个字很轻。

却比“听我的”难得多。

顾砚辞看向沈雾宁：“你刚才没必要承认。”

“承认婚姻，不等于承认真心。”她收起电脑，“顾总别误会。”

顾砚辞看着她，低声说：“我没有误会。”

他的语气太轻，轻到沈雾宁心口莫名一跳。

她避开视线，重新点开匿名短信：“他们要雾花项链，说明完整报警记录不是目的。项链才是。”

周屿白点头：“交换地点还没发。”

话音刚落，短信第二条来了。

“明晚十点，月堤十一号旧钟表铺。一个人来。”

沈雾宁看着地址，眼神微冷。

唐霁月立刻查地图：“月堤十一号，旧港边一排老铺子。三年前被列入拆迁，后来因为南湾项目搁置。”

旧港。

又是旧港。

沈雾宁还没开口，周屿白手机响了。

他接起后脸色一变。

“林小姐，曹远有消息了。”

沈雾宁猛地抬头。

周屿白声音很沉：“警方在旧港二号码头附近发现一部被压碎的手机，SIM卡是曹远的。手机里有一条未发送完成的语音，技术刚恢复出前半段。”

他点开音频。

曹远虚弱发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林小姐……别信陈柏……黑袋不在三号仓……在月堤……”

音频戛然而止。

周屿白又播放了一遍。

第二遍时，沈雾宁听见背景里有极轻的钟声。

不是手机提示音。

是机械钟摆，沉闷、缓慢，像老房子里许多年没人上弦的钟忽然动了一下。

她抬眼：“月堤十一号是钟表铺？”

唐霁月查到资料：“对，恒昌钟表。二十年前开过，后来旧港改造，店主移民，铺子一直空着。”

顾砚辞看向音频波形：“背景钟声一共三下，间隔不等。不是普通报时，像机械装置被启动。”

沈雾宁指尖在桌面点了一下。

匿名人让她明晚去。

曹远却在今晚留下钟声。

说明那间钟表铺里有东西已经被打开过，或者正在被打开。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月堤。

匿名人让她拿项链去月堤。

曹远却说，黑袋也在月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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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追踪·曹远留声

月堤。

这两个字像一根线，把匿名短信、曹远残音和旧港全部拽到一起。

沈雾宁站在会议室中央，脑子却异常清醒。

如果匿名人要她明晚十点去月堤十一号，说明那里不是临时选的地点。

如果曹远未发送完成的语音也指向月堤，说明黑袋很可能曾经被转移到那里。

两个消息同时出现，不是巧合。

是有人在抢时间。

顾砚辞先开口：“今晚去。”

沈雾宁看他。

“对方约明晚，说明他以为我们会等。”顾砚辞说，“等，就会被布好局。”

唐霁月立刻点头：“我同意。明晚十点这种时间点，一听就是准备了摄影机、绑架套餐和舆论标题。”

周屿白把旧港二号码头的地图投上屏幕：“月堤十一号距离曹远手机发现点一公里。中间有两条小路，监控覆盖很差。”

“曹远人呢？”沈雾宁问。

“还没找到。”周屿白说，“但手机外壳有血迹，警方已经送检。”

沈雾宁闭了闭眼。

曹远不是无辜。

他收海岳的钱，帮沈氏供应链做过脏事，也在三年前沉默。可他现在是活口，是宋茵旧账的见证人。敌人要让他消失，她就必须把他抢回来。

“兵分两路。”她说，“一组查曹远手机出现路径，一组查月堤十一号。”

顾砚辞看她：“你去月堤？”

“我去查路径。”

顾砚辞皱眉。

沈雾宁先一步说：“你比我适合去月堤。对方要项链，肯定盯我。你去，反而更容易看到他们没准备给你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