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75)
瑞慈医院被逼到风口。
顾明洲那边终于坐不住,瑞慈官号发声明称:网传视频并非院方发布,院方正在核查。
沈雾宁冷笑:“核查两个字,今晚已经快被他们用烂了。”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进入月堤十一号。
旧钟表铺里满是灰尘,墙上挂着一排停摆的钟,指针都停在不同时间。柜台被清空,地面有拖痕。后屋有一张木桌,桌上摆着一个旧式保险箱。
店里所有钟都停得很奇怪。
没有一只是整点。
三点十七,六点四十二,八点零九,十点二十七。
沈雾宁一眼就看见十点二十七那只。
1027。
这串数字从雾花项链盒底出现,到加密视频文件名,再到这里的停摆钟面,已经不是巧合。
她走到那只钟前,没有碰,只用手机拍下钟面。钟壳是黄铜的,边缘雕着雾花暗纹,纹路被灰尘遮住大半,仍能看出精细的手工痕迹。
“这家钟表铺不是普通藏东西的地方。”她说。
顾砚辞站在她身侧:“宋茵布置过。”
沈雾宁看他:“你又知道?”
“我猜。”顾砚辞停顿一下,“但宋茵如果选择这里,一定不是因为隐蔽。旧港隐蔽的空屋很多,她选钟表铺,是因为这里能放机关。”
沈雾宁没有反驳。
母亲懂珠宝结构,也懂微型锁扣。钟表和珠宝在很多地方相通,都是齿轮、弹簧、咬合、误差。她如果要藏一个不会被普通搜查发现的空间,钟表铺确实比仓库更合适。
保险箱门开着。
里面空了。
周屿白在桌角发现一张压痕纸。
纸上本身没有字,像被人抽走了上层文件。技术人员用侧光照,压痕慢慢浮出来。
“SABLE TRUST。”
沈雾宁看着那串英文:“信托?”
顾砚辞点头:“离岸信托常用结构。”
“海岳的钱流向海外?”
“很可能。”
压痕下一行更浅。
“SHIP-1027。”
技术人员又用不同角度扫了一遍。
压痕旁边还有一串更浅的数字,断断续续。
“7.6N,112.4E。”
唐霁月立刻输入地图,屏幕跳出一片海域。
南湾外海以南。
不是港口内,也不是普通航道。
顾砚辞看着坐标,眸色沉了沉:“矿船中转区。”
沈雾宁问:“合法的?”
“看备案。”顾砚辞说,“没有备案,就是灰色转运点。”
南缅宝业、矿权保证金、海岳贸易、SABLE TRUST、SHIP-1027。
这些词终于从沈氏办公室里的采购账,延伸到了外海。
沈雾宁意识到,宋茵当年查的不是一笔账错了,也不是某个供应商贿赂。
她查到的是一条从矿区到港口、从港口到离岸账户的完整黑链。
船。
1027。
唐霁月低声:“沉船线?”
没人回答。
因为这个词太重。
如果宋茵查到的不只是沈氏内部供应链假账,而是港口转运、矿权保证金、离岸信托和某艘船,那这案子从一开始就不是家务事。
沈雾宁盯着保险箱。
“黑袋不在了。”
顾砚辞说:“但他们清得太急,留下了压痕。”
就在这时,周屿白手机响起。
他接完后看向沈雾宁:“姚启醒了几秒,护士拦住偷拍视频的人时,他把一张纸塞给了顾氏保镖。”
“偷拍视频的人抓到了吗?”
“没有。”周屿白说,“穿家属外套,走消防通道。监控只拍到背影,但身高体态和陈柏不一致。”
沈雾宁皱眉:“陈柏负责用药,另一个人负责拍视频。”
“分工很清楚。”顾砚辞说。
“所以陈柏不是唯一执行人。”
她想起马六、保洁、姚启、陈柏。
每个人都只拿到一段任务。车、码、火、药、视频、舆论,被切成很多小块,谁被抓都只能吐出上一环或下一环。真正的指挥者藏在流程外,只负责让所有小块在同一时间发生。
这不是沈清棠能组织的。
也不是陆承泽一个人能吃下的局。
纸很快被拍照传来。
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陈柏拿黑袋去月堤地下钟室,别让陆总知道。”
沈雾宁瞳孔一缩。
地下钟室。
旧钟表铺下面,还有一层。
她刚要开口,脚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齿轮声。
墙上一只停了很久的老钟,指针动了一下。
咔。
后屋地板下,像有什么东西被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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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项链·密钥初醒
咔。
那一声很轻,却让所有人同时停住。
旧钟表铺里,几十只停摆的钟挂在墙上。它们沉默了许多年,指针锈死,玻璃蒙尘。可就在刚才,最中间那只黄铜座钟的分针动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