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77)
“或者怕我们知道盒子是什么。”
沈雾宁看向四周。
地下钟室并不适合临时藏账。这里有机关、有锁、有监控,还有与雾花项链匹配的开启结构。它更像宋茵提前准备的安全屋。
三年前,母亲也许已经预感到自己会出事。
所以她把账从三号仓转到这里,或至少在这里留下第二层线索。
可是现在,黑袋被拿走。
有人比他们更早打开了这层门。
黑袋已经不在了。
但桌角压着一枚很薄的金属片。
沈雾宁戴上手套,把金属片夹起。
上面刻着一行编号。
SABLE-1027-HY。
另一面,是半枚船锚标记。
顾砚辞看见船锚,神色微变。
沈雾宁捕捉到:“你认识?”
顾砚辞沉默片刻:“三年前我查过一艘船。”
“哪艘?”
“白鸥号。”
唐霁月皱眉:“白鸥号?听起来不像商船。”
周屿白已经开始查资料,很快抬头:“白鸥号,三年前十月二十七日夜间曾在南湾旧港外海失联十二分钟,后续记录显示机械故障。船东公司后来注销,注销前收过南缅宝业一笔咨询费。”
南缅宝业。
HY。
矿权保证金。
离岸信托。
沈雾宁握着金属片,心口一阵发冷。
母亲查到的,远比她想象得深。
她把金属片放进证物袋。
袋口封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一种很荒唐的感觉。
她小时候最讨厌宋茵工作时的严谨。母亲会把每一张票据编号,每一份图纸签收,每一颗裸石入库都要求双人复核。她那时觉得这些东西冷冰冰,不像珠宝,也不像生活。
现在她才知道,那些冷冰冰的流程,可能是宋茵留给她最后的护身符。
如果没有编号,她认不出HY。
如果没有签名,她抓不住封条。
如果没有项链,她打不开钟室。
母亲不是没有留下话。
她只是把话藏在最不容易被毁掉的地方。
沈雾宁垂下眼,把发酸的情绪压回去。
现在还不能哭。
哭解决不了黑袋去了哪里,也救不回曹远。
地下钟室另一侧,还有一个旧保险柜。柜门被打开,里面空空荡荡,只剩底部一层灰。周屿白用手电照进去,在灰里发现一根断裂的封条。
封条上有宋茵的签名。
只剩半截。
“宋……”
封条背面还有一行很浅的铅笔字。
技术人员小心翻转,光线斜照,字迹一点点浮出来。
“若主档丢失,查白鸥。”
沈雾宁呼吸一滞。
白鸥号。
顾砚辞刚刚提到的那艘船。
宋茵不是临时留下路标。
她早就预设过主档会丢。
她甚至给后来的人写了备用路线。
沈雾宁抬眼看顾砚辞:“三年前你查白鸥号,是因为你看到这条线,还是因为旧码头?”
顾砚辞看着那半截封条,声音低沉:“因为旧码头。”
“那现在呢?”
“现在有宋茵的字。”他说,“白鸥号必须重查。”
这一次,沈雾宁没有反驳。
母亲留下的铅笔字,比任何解释都更有重量。
沈雾宁指尖轻轻碰过那半截签名,眼眶一瞬发酸。
她很快压下去。
“拍照、封存。”
技术人员立刻工作。
唐霁月忽然在墙角发现一枚小型摄像头残骸。
“这里被监控过。”
顾砚辞接过来看:“旧型号无线摄像头,电池被拔了。”
沈雾宁问:“谁拔的?”
周屿白检查接口:“不久前,灰尘断层很新。应该是今晚来拿黑袋的人。”
也就是说,拿走黑袋的人知道这里有摄像头。
他拿走了黑袋,也拔走了监控,却留下金属片和封条残片。
是没来得及,还是故意留下?
沈雾宁还没判断,唐霁月手机震动。
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姚启又出事了?”
“不是。”唐霁月把手机递来,“沈清棠开直播了。”
屏幕里,沈清棠坐在沈家客厅,身边是沈振山。她眼睛红肿,声音发颤:“我愿意配合警方调查工作号和通行码。但我也要公开一件事,三年前宋茵女士出事当晚,顾砚辞确实在旧码头。而且……”
她抬头,看向镜头。
“他不是一个人。”
沈雾宁心口一沉。
沈清棠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
旧码头雨夜,顾砚辞站在车灯边,身旁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年轻女人。
弹幕瞬间爆炸。
沈清棠哭着说:“姐姐,你一直问谁害了宋阿姨。也许你该先问问,你现在身边的丈夫,那晚为什么和一个女人一起出现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