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商务车。

陆承泽从车上下来，撑着黑伞。

视频到这里突然卡顿，画面出现大片雪花。

唐霁月急了：“别断啊！”

工程师快速敲键盘：“第二层没解，视频只能播放低清缓存片段。”

雪花里，隐约又出现顾砚辞的身影。

他从另一侧冲进画面，似乎在喊什么。

陆承泽转头，两人隔着雨幕对峙。

随后，镜头猛烈一晃。

有人敲了拍摄车辆的车窗。

画面黑掉。

屏幕弹出提示。

“需第二密钥。”

沈雾宁手指攥紧。

第一层已经够了。

陈柏开车。

宋茵手腕。

陆承泽在场。

顾砚辞冲入现场。

但最关键的后续，被锁在第二层。

“第二密钥是什么？”唐霁月问。

工程师摇头：“文件提示只有一串校验码。”

他把校验码投出来。

LOCK-2-SILVER。

Silver。

银。

沈雾宁第一反应是南湾公馆那条银锁项链。

宋茵遗物。

警方物证清单里没有，沈家却曾拿出来展出，又被神秘买家G撤拍。

顾砚辞也看见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银锁项链。”

周屿白立刻查银锁项链当前状态：“沈振山私人保险库。”

沈雾宁眼神冷下来。

第二密钥在沈振山手里。

就在这时，陆承泽电话打来。

她接起，没说话。

陆承泽声音很低：“你不能公开那段视频。”

沈雾宁看着屏幕里的银链手腕：“为什么？”

“因为公开后，你会后悔。”

“我后悔过很多事。”沈雾宁说，“但查真相不会。”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陆承泽终于说：“今晚十二点，云顶天台。我告诉你，我那晚为什么在旧码头。”

沈雾宁挂断电话。

顾砚辞看向她：“你要去？”

“去。”

“我陪你。”

“不用。”她看着他，“你现在也是当晚在场人。陆承泽见你，不会说真话。”

顾砚辞眼神沉了沉：“他见你，也未必说。”

“那我就让他说。”

她拿起外套往外走。

顾砚辞忽然握住她手腕。

力道不重，却很稳。

“沈雾宁。”他声音低哑，“别用自己做诱饵。”

沈雾宁回头：“顾砚辞，我从回澜城那天起，就是诱饵。”

她抽回手。

电梯门合上前，顾砚辞看见她眼底那层冷光。

他知道拦不住她。

也知道今晚云顶，不会只是陆承泽一个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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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前任·深夜摊牌

云顶天台风很大。

沈雾宁到的时候，陆承泽已经等在那里。

他没有带助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被风吹得微微翻起。那枚鹿角袖扣不见了，像刻意摘掉某个罪证。

沈雾宁走到离他三米的地方停下。

“说。”

陆承泽苦笑：“你现在连寒暄都不愿意给我。”

“三年前你也没给我解释。”

天台边缘的灯带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这里曾经是陆承泽最喜欢带她来的地方。那时云顶还不是澜城最贵的会所，只是一座新开的高层餐厅。陆承泽会站在栏杆边，指着远处的南湾灯塔说，以后陆沈两家联手，澜城最好的港口、矿区、珠宝展馆都会有他们的名字。

沈雾宁那时听不懂野心里的算计。

她以为那是未来。

现在再看，陆承泽从来不是没有野心。他只是把野心穿成了温柔的样子。

风把她的长发吹到脸侧，她没有拨开，只冷眼看着他。

“陆承泽，你约我来，不是为了回忆。”

风声卷过天台。

陆承泽脸上的温和终于淡下去。

“我那晚确实在旧码头。”

“我知道。”

“我也确实见过宋阿姨。”

沈雾宁的手指在袖口里收紧。

陆承泽看见了，眼底有一瞬痛色：“但我没有害她。”

沈雾宁笑了：“每个人都这么说。陈柏说被逼，曹远说只想保采购，沈清棠说手机被拿走。现在轮到你了？”

陆承泽向前一步：“雾宁，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把所有事都算到我头上。”

“那你告诉我，哪些该算？”

陆承泽沉默。

沈雾宁打开随身录音笔，放在外套口袋里。

手机录音太容易被发现，她真正的录音设备在胸针里。唐霁月改装过，能连续录三个小时，还能实时上传到云端。三年前她输在没有证据，三年后她不会再让任何一句关键话只留在空气里。

陆承泽看见她手指动了一下，眼神微微一变。

“你在录？”

“你可以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