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天台，眼神冷得像刃。

“放手。”

陆承泽看见他，脸色沉下来：“顾砚辞，你还是跟来了。”

顾砚辞把沈雾宁拉到身后，声音没有温度：“你动她之前，就该想到。”

沈雾宁皱眉：“我说了不用你来。”

“我知道。”顾砚辞没有回头，“所以我没打断你录音。”

沈雾宁一怔。

他早就到了。

却一直站在门后，没有干预，直到陆承泽抓她。

陆承泽看着两人，忽然笑了：“你们现在真像一对夫妻。”

沈雾宁把录音保存：“比你像人。”

陆承泽脸色一僵。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瞬间变了。

沈雾宁捕捉到：“谁？”

陆承泽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却被风送出来半句。

“陈柏醒了……他说要见林栀晚……”

沈雾宁和顾砚辞同时抬眼。

陈柏醒了。

而他要见她。

----------------------------------------

第41章 月堤·曹远现身

陈柏要见林栀晚。

这句话让天台的风都像停了一瞬。

陆承泽挂断电话，脸色极差。

沈雾宁看着他：“陈柏在哪？”

“我不知道。”

顾砚辞冷冷道：“那刚才电话里的人是谁？”

陆承泽沉默。

沈雾宁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直接把录音备份给唐霁月和周屿白：“陆承泽承认泄露宋茵行程，暂不公开。查他刚才来电。”

陆承泽脸色一变：“雾宁！”

“现在知道怕了？”

她转身下楼。

顾砚辞跟在她身侧，低声问：“去找陈柏？”

“先找曹远。”

“理由。”

“陈柏现在主动点名见我，太像诱饵。曹远被动失踪，生死不明，但马六说他被送到月堤后门。先抢弱线。”

顾砚辞看她一眼。

“你越来越像周屿白。”

沈雾宁冷笑：“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

她没接话。

车开回月堤时，天已经快亮。

旧钟表铺外围被顾氏安保和警方临时封控，地下钟室正在取证。周屿白迎上来：“后门血迹初检属于曹远的概率很高。排水沟下游发现拖拽痕迹。”

沈雾宁蹲下看地面。

血迹断在排水沟边，不是人凭空消失，而是被带进了地下排水系统。

旧港改造前，月堤这一片有很多排水暗渠，连接旧仓库和码头。宋茵如果能把地下钟室建在这里，幕后人当然也可能利用暗渠转移人。

“暗渠图。”她说。

周屿白把旧图调出来。

月堤十一号后门排水沟，通向旧港北侧废弃泵房。

顾砚辞立刻安排人过去。

唐霁月在旁边看着旧图，忽然皱眉：“等等，这条暗渠和三号仓南侧是不是连着？”

周屿白放大：“中间隔一个废弃阀门井。理论上可以通。”

旧图是二十多年前的市政图，边角已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画着旧港排水、消防和检修管道，很多线路后来被新项目覆盖，但并没有真正填死。

沈雾宁看着那些像血管一样的线，背后泛起寒意。

三号仓、月堤、旧码头、北侧泵房。

地面上，它们是不同项目、不同产权、不同管理单位。地下，它们被同一套旧港系统连接。

这意味着三年前有人可以避开监控，把人、文件、货物从一个点转到另一个点。

也意味着宋茵如果查到了旧港转运，必然不会只查账面。

她会查地下。

查真正的路。

顾砚辞低声：“宋茵可能走过这条线。”

沈雾宁看向他：“或者被人从这条线带走。”

两人都没有再说。

这个推测太冷。

三号仓。

月堤。

旧码头。

这些地点不是散的。

它们被旧港地下排水系统连在一起。

沈雾宁脑中闪过宋茵那句“珠宝从矿区、海运、切割、仓储、账目里来”。母亲当年查的路，也许不只在地面。

二十分钟后，废弃泵房传来消息。

找到人了。

曹远。

他被塞在泵房角落，身上有伤，嘴被胶带封住，人还活着。

沈雾宁赶到时，急救人员正在处理。曹远睁开眼，看见她，眼泪一下涌出来。

“林小姐……”

“别说话，先保命。”

曹远却拼命摇头，像怕自己下一秒就没机会。

沈雾宁蹲下：“你说，我录。”

顾砚辞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住其他人。

曹远声音断断续续：“黑袋……不在陈柏手里……他拿的是空袋……真的……真的黑袋，宋总当年换过……”

沈雾宁心口一紧：“换到哪里？”